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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唤…
他的下颔在我的头发上摩擦…
他用脸颊摩擦著我的脸就好像是母兽在亲近她的孩子…
他的手摩擦著,捧住了的是我的脸——黑暗里,我的颊上闪烁著火烫的泪水…
“佳树,佳树!”他叹息一般叫著,用他的舌,一点一点添食著那些泪水…
我只能依旧疲惫的蜷在他的怀抱里,不想哭,可是眼泪停止不了。
我们依偎著,一直依偎著,浴室里,床上,冷气里,雨声里…
那是个没有性的夜晚,我们一直只是拥抱著——我不想看他的脸和眼睛,在我的小小的单人床上,他只能紧紧拥抱著我的身体才能睡下…我们紧紧贴的身体性器官都反应著的夜晚,但是我们没有去理睬…那些因为自己肉体最亲近的人就在身边的性欲冲动,在半梦半醒的夜晚里,时而勃发,时而消弭,唯一我们在乎的,是彼此睁开眼睛之后,爱人的脸。
清晨很快的来了,感觉到他压在我身体上的身躯的沉重,感觉到他的目光的温柔,感觉到他话语的热气直扑我的颊——我没有睁开眼睛,我听著他说著…
我爱你,我的佳树…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的佳树…
我能回答他吗?
就算回答了又有什么用?
我的胸口,冒出了一句自己的语言,那语言是如此羞涩说爱字,那语言是如此慷慨说死字,那语言,在我胸口响起:我爱…这个男人…即使失去一切,也索性爱了吧?无论未来如何,先爱了再说吧?
先爱了,再说。
这样想着的我,突然微笑了出来…
他讶异的目光里我微笑着,在清晨的雨声里.对著我的爱人微笑了…
当我们的唇相接的时候,我轻吐著;我爱你…
我的比翼鸟,我的连理枝,我的,半身。
我爱你。
***
我有微笑了。他们说。
每天都去上课,他每天都会来我的地方,我们就好像两只在炎热的天气里没有秋天冬天的候鸟,惧怕著冬天的来临,贪婪的拥抱在一起,连冬天的声音都不想听到。我做一点简单的饭菜代替了以前经常去的高级餐厅,他窝在我这里也丝毫不挑剔——他甚至比我回来的还早。
我要上课还有实验要做,等我回家的时候,他已经在那小小的墙薄薄的房间里等著我。有时候在无聊的看电视有时候在看报纸杂志,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处理了自己组里的事情,或者还有结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