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玠不知阿荷对他误会至此，得他就要指着天发誓。阿荷忙捂了桓玠的嘴，怕他陷得了说些什么海枯石烂的誓言“公，别说了。婢受不起的。”

情中人大抵多如此，以为只要两人心意相通，便能克服一切阻挠。公居然想同她私奔？阿荷惊得说不话来，瞪着大大的睛看他，既动又害怕。

“嗯？”＊＊＊“你不专心，阿荷。”

“别…”桓玠果断捉住那只逃离的手，着它摸上了自己的脸颊，又吻了吻：“那你喜吗？”

“婢，婢还是胡人，本就不为门显贵所喜，哪里敢妄图肖想公呢？”说到这里，阿荷已经是有自嘲的意思了。

“您那晚说过的，会放过我。”没错，那晚之后。他们不应该再这样了。桓玠还以为那晚阿荷主动吻他是存了几分喜的，如今这一盆冷又浇了下来，原来还是他在一厢情愿吗？

手上的力松了下来，阿荷叹了一气，侧寻了空隙转了过来，抬看桓玠：“公这样的人，怎么会有女不喜呢？”桓玠挑眉，一双桃里映了她的影。

“我，婢喜，但又不敢…”阿荷扑闪着睫，组织着措辞“是不能喜的。”“为什么？”桓玠里的光暗了下来。

“…嗯。”明明是在摇，阿荷却还是说了这么一个字，她不敢信，也不会去信。“等我回府报了父亲，就来接你过去，如果不成，我们就走得远远的，就你和我，我们两个人。”

桓玠还在畅想未来，他其实没几分能说服父亲的把握，若非要落得走的下场，那他也绝不留恋桓家的一切。

“荷娘，你信我一次好不好？我绝不负你。”桓玠直把人搂怀里，不知怎样才能改变她的看法。

确实，人若时时保持理，那还叫人吗？“你答应了。可不能反悔。”桓玠抱着阿荷咬耳朵，呼的气惹得她耳都红了。阿荷被他缠得了。偏极小声地“嗯”了一句。

桓玠见阿荷心不在焉，脆握住了她的手“其实，我是想见你。”“别这样，公…”阿荷的手都给痛了。

“因为公是贵人，婢不。”阿荷想收回手，却被桓玠抓得很，于是直视他的睛继续说：“公还年轻，等您行了加冠礼，一定会由长辈主定一门好亲事，到那时大概会把婢忘了吧。”

在她的想象里，就算能跟了公，也注定不为主母所喜，等到年华老去，又该如何自呢？“你怎么会这样想？阿荷，荷娘，我绝不会这样对你的，我，我…”

嘴角也勾起了弧度，似乎在期待些什么。“公生得这样好。”阿荷久违地了笑颜，小心翼翼地抬起手，用指尖摸他的脸颊，只一下又很快远离，像是摸到了什么珍贵的东西一样。

阿荷怎么会不喜桓玠呢？她分明极了他风多情的相，而且只要一想到他的手、他的嘴都曾开垦过自己的，阿荷就会到面红心，羞赧不已。

“你说好不好？”桓玠在等阿荷的回答，他的嘴凑得很近，每说一个字都好像要亲上了一样，阿荷也不想被牵着鼻走，可她此时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像是中了什么情的毒，满脑都是桓玠那句“就你和我，我们两个人”嘴里稀里糊涂吐了个字：“好。”

“可是，我不想了。阿荷，到底要怎样你才会有一中意我？”桓玠的声音这样卑微，倒好像主仆关系对调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