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瞪视杪玉的神是不曾见过的吓人。

“你整天都待在冷心居，有什么错事可以让他们责罚。”飞雪压儿就不相信杪玉的说词。“到底是谁打的？”

“没有。”她自笑了下，快速地倒了杯漱茶给飞雪。“我刚刚不小心扭到了。”

齐漠昀却是少数她看不懂的人，从小至大，她就是不能懂得齐漠昀的心思，更无法掌握他下秒钟的动向。当然，若不是因此，她也不会和他相如此之久仍然不厌倦。

“我想杪玉的事，没有严重到需要如此责打的地步。”

天以来，艾飞雪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之后，齐漠昀便不曾来过冷心居。她一直希冀有一天他会来看看她，哪怕是在她不知的时候。所以，每天晚上她都刻意使自己睡得很熟，醒来时才能欺骗自己，昨天夜里他曾经来过。可每日醒来后，空气中却不曾染上他独有的气息。

闻言，厉墀仅淡淡地笑了，她当然知雪姊姊来找她什么，因这一切都是她的局，如果一切都照她的意思而行，待事情结束时，便可知是艾飞雪抑或是她要离开天庄。

“是吗？”飞雪凝视着她，倏地抓住杪玉——

“你没有看见这里在么吗？大呼小叫的成何统。”毋需厉墀仅开，另一名地位较的小厮立即大喝。“有什么事情等一下再说。”

她不顾齐漠昀的反应，转就走。

而她脸上天真笑靥，看在飞雪中，是无比的矫造作。

“可是…可是艾小她…”

厉墀瑾！又是这个惹人厌的女人。

“我不懂雪姊姊的意思？”厉墀仅起相迎，以示恭谨。

“姜伯，你们可否先行退下，我想雪姊姊有事要跟我谈。”一晃，她的脸上又挂着骗死人不偿命的招牌笑容。

“上次我到中苑借东西，归还的时候忘了报备，东西不见了…”杪玉迟迟不敢说下令者，因她知小在庄中已经很没地位了，如果再替她岂不是会…

她只是在欺骗自己。

坐在太师椅中的厉墀仅表情相当严肃，她正在听着姜总会同总帐房报告收支，右手边一名小厮正记录她所说的所有命令。

那些话，一字一句都是厉墀瑾心中最不愿动的伤。飞雪的话使厉墀瑾蓦然想起，幼时大娘常骂她的

“是我错事，才被责罚的。”杪玉急急地向飞雪解释。

“归还东西忘了报备，需要打到双手红的地步吗？”飞雪气不过，猛地拍桌面，如冈石的桧木桌吓人地落下一块。

“因为东西丢了所以才打她，如果东西没丢，我还可以罚得轻些，若不罚她，以后难以服众。”她好整以暇地以碗盖拨凉茶，轻啜一。

一早，杪玉轻手轻脚地更换茶，打准备给飞雪用。

不知为何，他似乎觉得厉墀仅的吻带着失望。

“谁？”欺负她就算了，反正她不在乎，但居然欺负到善良的杪玉，这叫她如何忍受。只是归还时忘了报备，有必要责打到这般地步吗？“是我自己错事，厉小才会…

艾飞雪从不曾对一个人如此生气过，明明是小事一件，她却能说成滔天大罪。

他从不曾来过。

中苑的帐房内，一名女端坐太师椅中，瘦弱的坐沉稳的大师椅，非但未被大师椅的老气压抑，反添锐气，好似那里是最适合她坐的地方。

弹指间，她已着上外衣奔冷心居，消失在杪玉前，运起轻功一个跃起，消失于北苑之尽。

飞雪虽然醒了，却仍躺在床上；不准备立刻起床。她静静地看着杪玉熟练地事，可是…不知是她的错觉或是…杪玉的手看来好像有些抖，连倒杯都十分吃力，并不时停下来让手休息。

“天庄自有庄中的规矩，雪姊姊若不懂我可以教你。况且我只不过是调教一名侍女罢了！竟要雪姊姊来此兴师问罪。”淡淡的笑意中，只有飞雪才看得懂的轻鄙。“雪姊姊不该护短至此地步。”

她懂事至今，所有人的心思都在她掌握之中，这也是她能三番两次设计飞雪的最大利。

前的双手满是鞭笞的痕迹，早已胀变形。

“厉…小……”一名小厮神情慌张地立于门侧。“艾小，她…”

“啊！”姜总正在犹豫时，飞雪已步房中。

“你的手怎么了？”她忽然开吓了杪玉一大，她一直以为艾小仍在睡梦中，不然她会掩饰得更好。

“雪姊姊，你想想看，如果丢的是庄中传家之宝那可怎么好呢？何况，她还时又没有人知，怎知她是真的还了，还是监守自盗了？本来老祖宗的规矩，是要砍断只手，挖去只的。我只打了她一顿了事，也是看在雪姊姊的面上。”厉墀仅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厉小，我想我和你并无仇恨。”飞雪眸神冰冷地说。

气极的飞雪不愿对不会武功的她手，故冷冷地说：“难怪厉家对你不好，你需要跑到天庄求生存。不知是不是在天庄也生存不下去了，才要使卑鄙的手段来对付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