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雪华。”只是在泉罕见地喊我的本名时，我便该意识到事态非同小可，更该意识到她的目光凛然而决绝。

“你只要完成我付于你的任务就好，你这下人有什么权力对我指手画脚。”我将重要之事全权托付予她，如今她竟有所隐瞒，还敢讲我最不听的话。顷刻间，我脑中火气上涌。

“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这段时日山名朝定正好不在城中，他先前在明石修了座新城，到今年季终于完工，朝定和他的妻室如今皆搬去明石暂住。夜后的天守上层不会留有闲杂人等，但如果我在阁上大声喊叫。

得知泉是因担心我的安危才不据实相告，抑或是为了自己先前的怒行致歉，我再度行至泉边，轻拢起她的双臂。

“我是殿下的刀。”泉在姬路城的天守中平静地说着，一如从前。这时的泉上只有雨，脸上的疤痕也淡去许多。

她总是会揣着那份神将拦在我面前的敌人一个个杀死。为泉的主人，我却几乎从未目睹过她杀人的场景。哪怕是在羽国，直至最后我都与阿照待在那间屋里，待到泉等人杀光屋外所有武士。

话语已转变为彻彻尾的恳求，我不由将泉当成吐愁绪的对象，中的思念实在过于沉重，我已忘却自己在姬路城中守过多少漫漫长夜。

终于打算燃柴草毁尸灭迹之时，浑淋满敌人鲜血的泉才推开房门呼唤我。“殿下，上便要火烧屋，还请快快离开此地。”当时我怀中还抱着意念昏沉的阿照，扭看去。

只见泉脸上和脖颈都沾着赤污迹，新鲜的血淌过她正勾起的嘴角，分不清那是旁人之血，抑或是从她脸上的伤中渗的血。

但如今她已比我一截。我与她拉开距离，直到被烛光照的泉挑的影不再盖在自己上。“但我必须知晓她的情况，我知她一定还留在畿内。你现在就告诉我她在哪，好吗？若是无法看到她安然无恙，我也无法安然睡。”

“我存在的全意义就是为了保护殿下，怎么可能让殿下陷险境？”泉抬起，用仿佛是在质问我的语气用力说。此际她双目大睁，脸颊被挤了几缕狰狞的沟壑。我将手彻底收回来，接着又后退几步。泉虽低俯躯。

＊＊＊我不会杀死泉，她也从未忤逆过我，但我其实未曾想过若是像现下这般被她迫时自己又会如何作为。我只知呵斥数骂盖无济于事。

或是有侍女注意到上面的动静，便会有守夜的侍者跑到上层查看，对我动的泉肯定要被武士们五大绑丢地牢，直到返回姬路的朝定下令将她的脑袋砍下。

之前被雨淋过的冰凉肢已愈加燥，借着涌而的怒火，我那只还伸在泉面前的手便径直在她脸上掴下一掌。泉被我扇到偏过脸去，耳后别着的发丝垂至额前，她的隐约动了几下，还未挥发掉的雨也从刘海上抖落至脸颊。

她在何，是也不是？为何事到如今仍不坦诚言之？”“倘若我坦然相告，谅您定要亲自去敌国见那女人。”泉低垂着双目，她的睫似乎一下也不眨动了。

“可即便要忤逆殿下，我也不能亲看着心之人去敌国送死。”我已来不及后退，泉甩开我的双手，蓦地搂住我的躯，她的双臂牢牢箍着我的上肢，贴着我的甲无比。泉将我推倒在地上，墙便立于我后。由此我便没有整个倒下去，而是背靠着障，径直坐在了榻榻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