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劳烦您亲自去救家主大人，倒不如让我为她最后一件事。”在我死死着自己的衣袖，将板立至僵直，耳畔也收不任何杂音时，一个许久未听过的声音却如救命稻草一般过躯。

“不行！我不能让她就这样死了！”目光在屋中窜，又落在了父亲面前的茶上，那茶汤始终满溢，我反反复复地盯着沉在杯底的茶叶看过好几遍，只觉自己已是面无血，脑海里也尽是错的影像。

但朝定若下定决心再次攻东国，便一定不会瞒我至此，现下他要打下和泉，首当其冲的就是和泉国的要冲岸和田城。我这边已然陷燃眉，父亲却还能坐怀不。

另一方面，朝定大抵是在提防掩藏在播磨的内鬼，秀昭的死让他生不同以往的戒备之心，由此很多事我也难以及时探知一二。

“你现在知后悔了？那边估计已是炮火连天，你还能有什么挽救的办法呢。”父亲像是在嘲讽我，我脑中只剩下空白一片。到了最要的时候，自己却一主意都拿不来，我怎能容许自己接受与阿照的死别，即便要死，最该死的人也是我。

“我要立刻城去救她！”我大声说着，再取回一些失的力气。若是不考虑退路，我的确还有最后的法。

“我会前往和泉国将家主大人救。”我还未询问他究竟有何办法，或许我本不必开，且不说他这幅姿态更易混城中，更何况他是阿照的父亲，不论付何代价，他都会将自己的亲女儿从三途川边拉回来的吧。

那张不甚平静的面容上霎时又风波骤起。“她怎么了？”我没料到父亲会向我提阿照的事，父亲一直埋怨我没能杀了她。

“您是说山名军对岸和田城手了吗？”我没料到事情竟会发展得如此之快。我只知朝定正对纪伊国发动清算，我又在病中迷惘，朝定便很少将战况抄送至姬路城中。

然而在事实上我仍旧没有解脱，心中最重的一件担还未落下，哪里又能堂而皇之地笑呢。“所以，你是要看着那个北条家的小丫跟你一起送死吗？”父亲也不教我解脱，他始终搓动着手中的念珠。

他似乎扬起双目看过我一，随后又平淡地说：“生死皆由命，那小丫的命数将尽，不过这也是你我下的恶果所致，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告诉你，你又将使一人命丧黄泉，你今后还有许许多多的罪业要忏悔。”

季里，我总是郁郁寡，难得遇上能令我浮现喜的事。

不单如此，前次山名虽未能拿下海的伊势，却与伊势国大名暗通款曲，如今这幅局面，只要幕府后方有一势力倒戈，整个今川家便会危如累卵吧。”我整日都浑浑噩噩，在室内与父亲谈话时也没拿几分生气。

即使现下抛却凡尘俗世，父亲也不该关心一个武士之女的生死。“我这一路赶来就是为了告诉你，山名朝定对纪州兵，又趁机攻打了与之接壤的和泉国。

现在被父亲告知如上之事，我仿若遭受一声惊雷，满心是惊愕与悲痛，恍然间我竟从座上癫狂起，没梳过的散长发也随颤抖的躯左右摇晃起来。

但我还需迈最后的决断，这不是能草率下的抉择，我屏息凝神，将一切从前挥之不去的琐事都抛之脑后。不知过了多久，在居室中来回踱步的我终于敲定了心意，由此我便决定…＊＊＊

“成田大人？”说话的是之前一直在其他房中休息的成田氏贺，到这时我也不喊他的戒名，缘是于从前习惯，恰如我依旧无法接受他才是阿照生父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