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发，你真会算时间，阎王刚刚才来。”玉贞笑着走向他。

只要抬阎王，贞就不敢造次。“我哪敢忘啊。”

“莲岩双姝”不敢再耽搁阿发，赶快放手让他走。苏薏倩回问正用手指轻刷睫的贞：“孝女的哭调也有卡带？”

“阿发，能帮就帮啦。”

阿发低声奉劝小倩：“小倩，转世对魂魄来说是好事。可能是你还太年轻，等你在这里看多了，慢慢地你就会懂得什么叫‘舍’。不要哭了，下午有场告别式，丧家人丁单薄，说要请孝女给他哭闹一，你要不要和贞去赚钱？”这丫压抑太多心事，让她去哭一哭，放松绷的情绪，对她有益无害。

！这里是殡仪馆，如果世上真有鬼魂，那阿发在她旁边会看到些什么东东？苏薏倩骨悚然地瞧瞧四周。阿发看穿她的心思，咧开嘴向苏薏倩说：“小倩你放心，我看到你上灵光盛，妖邪不敢欺近你；还有你边有一对夫妇守护着你，说是你的父母，想必在世时积了大功德，才能向地藏王菩萨请假来看你。”

“不用客气，在这里大家都叫我阿发。”阿发退一步，忙挥动双手，左习惯地眨了一下。

阿发说的没错，死去的父母能放心转世是好事，她不该哭的。苏薏倩用力着鼻。“我不会替别人哭。”

“阿发伯。”新人苏薏倩赶快起立，跟极像日本欧里桑的阿伯鞠躬。

矮胖、笑容亲切的欧里桑，穿着白西装、黑衬衫，脖上系着银灰条纹领带，脚下穿着净“昂贵”的白布鞋，发霜白，一对圆圆小小的招风耳，的鹰勾鼻红红的，一双锐左小右大，虽然长相怪异，但拉到耳的笑容让人觉得他有副好脾气。

“那我去找他。”

“你真的看到我爸妈？”苏薏倩半信半疑。

“贞，中午陪我去练哭好吗？”既然是好事又可以赚钱，聪明的苏薏倩想通了，决心学好这项“一兼二顾”的技能。

苏薏倩伤恸的黑眸里悬着泪滴，很快地一颗、二颗、三颗往下掉。玉贞心，鼻跟着酸起来，她和阿发熟，所以抱着阿发的手摇晃。

“等一下。”玉贞拉住正要往里走的人。

“给人认来怎么办？”心动的人问。

“小倩，咱们有幸活在这个混又步的世界，卡拉OK有孝女专用的哭调就不算奇怪了。走啦，加倍赚，说不定你哥哥以后开医院的钱是被你哭来的。”玉贞难得正经地回答。

“小倩，我跟你介绍一位很特别的人，他叫阿发。阿发，她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小倩。”

阿发笑着拍拍，告诉她们说：“把积存在心肺的痛苦哭声来对有好，哭得好听可以赚红包，又算一件好事。你看贞在这里过得多快乐。只顾着和你们说话，忘了我急着找阎王。”

“不敢，是阎王肯收留我。”阿发笑了一笑，又眨了一下左。

“我不可以。”阿发严肃地拒绝。

阿发陡然静默，苏薏倩觉他对她后面的墙，她赶快跟着回，当然什么都看不到。“你爸妈说他们可以放心你和擎光，他们能够安心去转世了。”

“简单！我们休息室有卡拉OK，那是给守夜的人打发无聊时间用的，午休时我带你去练习。”玉贞兴以后多个歌伴。

玉贞莲指轻搭在阿发肩上，一脸崇拜地介绍：“阿发是我们的‘土公仔班长’，阎王给他放了张办公桌在那里，不过他每次上来**还没沾到椅就又走了。所有和丧葬礼仪有关的学问他都懂，手指随便弯一弯就能替人课日，尤其是他有一对，连阎王都很倚重他。”

苏薏倩听到“擎光”两字，眶上转红。擎光正是她哥哥的名字。哥哥的名字她并没有对这里的任何人提过，第一次见面的阿发随说，让她相信她的爸妈真在她的旁边，也一直保佑着他们兄妹。她激动地上前抓着阿发的另一只手臂。“阿发，叫他们不要走！”

“贞，你忘了阎王的话？”阿发能同时看穿，也早就看淡人世的悲离合。

经验老到的人说：“低一，盖在上的敢‘孝女芸风在上的白布’再往下拉，脸就完全遮住；再不放心的话，就是化妆让自己变得和平时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