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然想起，从前姜见月还家的时候，也总在接过他的账本后说几句温柔的嘱咐，只是那时候的温柔与现在不同。

她甚至埋怨起她的父母，大嫂从前过得多么尊贵的生活呀，现在不仅穿着素净，连住也住在偏僻的院落，她有时候内心都有虚，万一这事被嫂嫂的娘家人知了会不会引起不满？然而嫂嫂的娘家在京城，嫂嫂也很少写信回娘家。

然而突然又瞧见姜见月怀中的芍药，掀起袖，皓腕上一串白玉兰骨朵手串，香气怡人。

仿佛她嫁到沉家，就一心一意成为沉家的人了，她最后酸酸地想，要是大哥没死就好了。“快去试你的衣服吧。”姜见月很喜沉瑶，她倒不希望沉瑶为她的事情烦心。沉瑶并不愿意。

她还记得大哥和嫂嫂成亲时，嫂嫂那华贵凤冠上衔着的明珠价值连城。“嫂嫂，我让人新打了一支漂亮簪，送给你好不好？”沉瑶说着，就要回从侍女捧着的托盘里去拿。

姜见月抬看周围的雕梁画栋，想起那账本，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沉家落败？总之，落败了也好…她这想法有几分恶毒，因她不喜沉家，何况。她的生活和落败又有什么区别呢？却恰好遇到沉瑶路过，后还跟着一群捧着衣首饰的侍女。

“嗯…嫂嫂再见…”沉瑶对着姜见月的微笑有失神。直到姜见月走掉后，才对边的嬷嬷痴痴地叹：“嫂嫂真是天生丽质，哪怕没有任何装，刚刚她那一笑，连我都心空了一下。”

“唉？嫂嫂？”沉瑶惊喜地过来挽住姜见月，又瞧见她怀里的，好奇地问哪来的。“这是新裁的夏衣吗？”姜见月没有回答，反而看向沉瑶后。沉瑶一听，立刻笑：“正是呢！嫂嫂，我跟你说今年有一匹纱特好看，我专门让人了…”她天真烂漫，然而说着说着。

“太了…”她喃喃。我见犹怜这个词，恰如其分。后的嬷嬷不置可否。对于寡妇来说，我见犹怜可不是什么好事。沉瑶见了尚且怜惜，何况那些本就存了几分其他心思的男人？怜弱丽的女，可是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对寡妇来说，最不必要的就是丽了。

她想凭什么呢？斯人已逝，活着的人就不能好好活着吗？姜见月摇意示她不必再说。沉瑶咬了咬，内心还是有不甘，为什么呢？

式微是实打实的，而沉家的式微…从沉琢死去开始。

她突然望着姜见月寡淡的装束说不话了。曾经的姜见月从不穿这么素净，她还记得她穿石榴红的裙，灼灼耀。大哥那时金榜提名，与她真是才佳人，天造地设的一对。姜见月本是侯府贵小，自然是锦衣华服，珠翠罗绮。

“这是没有办法的。”姜见月轻轻，又看了神情严肃的赵易，柔声叮嘱“你只算好账，剩下的给夫人就好。”

那时她温柔是因她的好教养，而现在她的温柔总给赵易一她不得不温柔，她时时刻刻都要温柔的觉。一无可奈何的温柔。赵易只为她到悲伤，她还这样的年轻…从赵易那来。

“这是鲜，嫂嫂总可以带吧！”沉瑶说着帮褪下给姜见月带上，然后郑重“会有好运气的哦！卖人告诉我的。”“我把好运气送给嫂嫂了！”她的睛亮晶晶。“谢谢…妹妹。”姜见月低看着那雅致的手串，轻轻。

姜见月忙拦住了她“妹妹，我用不上这些的。”“为什么呢？就因为大哥死了。所以嫂嫂你也不可以打扮得鲜亮吗？”沉瑶的话语中也带了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