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三楼，钟意特意跑在前面，想去占个位置，结果候诊大厅别说座位了。拥挤到甚至有人特意带了小板凳坐在角落里。“你还好吗？”钟意担心周鹤立站不住，他小上破开的还往外冒血，覆盖住了在肤上的血痂。

钟意让周鹤立坐着等她一会，她先去排队挂号。“你别跑啊…这里人多，丢了我找不到你。”

“嗯？”钟意看到他递来的纸，意识到他的意思，转了下手臂，手指在脏的地方抹了抹“太了…得拿冲一下才行。”她往卫生间看了下，女厕所的队伍好像都排来了。

“算了。”她垂下手“不碍事，回去理一样的。”“21号，周鹤立，请到5号诊室就诊。”医院的广播一下让人警觉起来，钟意下意识握住周鹤立的手腕，挤过重重人墙“到你了。

“钟意？”声音说不来的熟悉，钟意抬起，愣了半晌。“白…白津遥？”白津遥转了下手里的圆珠笔，低看病历本的封面“周、鹤、立。”他抬起，一张光灿烂的脸因为那若有所思的表情变得明。

“行行，您别慌，别慌好吗？”看急诊的队伍永远很长，钟意自然没有机会在这儿叙旧，她很意外能在这里见到白津遥，如果照他计划的发展。

话音刚落，周鹤立旁边的女人把装着吃的塑料袋、壶小女孩怀里，一边翻包里的就诊卡一边叮嘱“妈妈去挂个号，你在这等我，记住不能和陌生人讲话，不能跟陌生人走，走了就见不到妈妈了知吗？”

“外伤，一会去把伤消毒包扎，注意不要碰，开的药时抹。”说着又下叫号的钮，把病历本递给周鹤立。

“好了，在三楼，我们上去吧。”钟意把挂号单夹在病历本里，见周鹤立和旁边的小孩瞪，伸手在两人中间挥了挥“走了。”小女孩本分地守着她妈妈代的东西，犹豫一会朝周鹤立别“哥哥拜拜。”周鹤立回以一笑“再见。”

刚下门就被打开，一位大娘拿着拍好的片急急跑过来，二话不说直接横在白津遥面前“医生医生，快看看，这是怎么了。”

等她上去打了招呼，裴屿川才解释，是他的阿姨，或者说直白，是继母。梁市的人民医院恍若一座白塔，直通云端。

快走快走，别过号了…不好意思让一下不好意思…”周鹤立跟在她后，被她握住的那只手下意识想逃脱，却在尝试的过程中惊觉她的力量是如此之大。上一次被人握住，还是母亲和父亲抢他时。

但他什么都没有说，重又翻开病历本“哪里不舒服？”周鹤立不懂两人之间的过往，坐在座位上讲了下自己的症状。

小女该很认真地，还朝周鹤立这笑了笑。周鹤立怔愣了下，也朝她笑笑，他移过视线，那抹蓝白影在队伍里时隐时现，他一时觉得好笑，大家差不多的年纪，怎么就把他当小孩了。同一时刻，他又有莫名的享受，说不上来为什么。

力气大到可怕，就好像如果抓不住，就要永远失去了，他们过去的时候里的病人刚好来，钟意站在门边等人去后关上门，然后上前把周鹤立的病历本放在医生桌上。

周鹤立顺着她的视线低看，从袋掏一张餐巾纸，着了“没事，刚摔到的时候有些疼，现在已经好很多了。”周围一时找不到垃圾桶。

他把纸团成一团攥在手心，余光又瞥到钟意的小臂，见上面沾了些尘土，把剩下的一小包餐巾纸递过去“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