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松开，孟抒赶离开他，坐到离他最远的角落，这样的防备姿态蓦然令他心里一刺，只是钟寅面上不显，转而打开扶手箱，拿一样东西递到她前。

她什么时候让他这样了？看着孟抒就要哭，钟寅这才展开手示意她看“没吃。”那几粒白的小药片就在他指里。刚才只是个障法。孟抒看得清楚，泪一下顿住。

单元楼前灯盏明亮，孟抒步上台阶走去，黑楼里应声亮起黄的灯光。脚步声在空旷楼里渐渐远了，她始终没有回。*刚把孟抒带到边时，钟寅面对她还不怎么习惯。从十几岁开始，他就边念书边跟着钟兆山学习事了。

“你疯了…”孟抒惊叫着扑过去拽他的手。这次是她自己过来的。钟寅伸手臂，总算顺利地把人抱住。孟抒此时没再顾着挣扎，面急切地去掰他的嘴。不是什么药，怎么能吃呢，万一有个好歹怎么办。

的气力抗衡，不过片刻便累得气。

他瞥了她一“这样能消气？”孟抒还没反应过来他要什么，男人手一抬，竟然把那些药片全喂了嘴里。

“赶吐来…”男人抿着。只是低直勾勾看着她，脸上一丝慌也没有。孟抒心里急得不行，眶都红了：“你是不是疯了呀…”

“这就是给郑韬吃过的药。”孟抒瞪大睛，看着他手里的药瓶。上面全是外文，她看不懂。

钟寅给她看过，又收回手，垂下睛拧开瓶盖，语气平淡无比“你为他生我的气，觉得我没底线，我没什么好说的…”倒了四五粒在掌心。

男人长臂收，顺势牢牢将她锁在前。孟抒虽然停止了挣扎，却垂着依旧不肯看他，不过扭的瓜甜不甜已然不重要，钟寅现在只要解渴、灭火！

钟寅没了计较的心思，随手将手里的药片丢开，刚斟酌着要开，就听到她轻轻的问了这么一句…“你会给我下药吗？”钟寅脸上划过一丝愕然：“什么？”

以前孟抒又乖又聪明，最会看他的脸。可现在像是不会了一样，仍直视着他，接着说更刺耳的话：“在你里，我和郑韬有什么区别呢，不过是随你开心想如何对待便如何对待的…”

孟抒抬起脸直直看向他，杏中薄薄一层光，目光清剔透，她缓缓重复：“你会给我下药吗？”钟寅面骤寒，与她对视片刻，微微眯“知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他的不悦很明显。

他低去亲她莹白柔的耳垂，即将碰的瞬间，怀里的女人很明显地偏过，躲开了。两三次追逐后，她无可躲，闭上睛，息间别过去的侧脸决然抗拒，仿佛受了屈辱。钟寅看在里，反而渐渐冷静下来。

“孟抒。”放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男人语气冷漠，声线低沉下去，压着隐隐的躁怒。“…工而已。”孟抒忽略了他的警告，轻轻补充完整。一直到车开回小区，再也没人开说话了。车停稳，孟抒也没看他，径直打开车门下去。

老旧家属院大都是上了年纪的人，睡得很早，宁静夏夜只闻虫鸣。独自走了十来步，后传来砰的一下，重重甩上车门的声音。男人不远不近地跟着。路灯下一条大的影伸长延展。

＊＊＊车里一片寂静。孟抒垂着睛，一动也不动。从钟寅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她半张侧脸，睫掩住所有情绪，坐在他上安安静静的，整个人像是尊瓷白的雕塑。心里堆垒的隔阂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