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抒匆匆扭看向另一侧窗外，模糊的视线里，车窗清晰地照了她的狼狈。路边相隔不远的玫瑰摊前聚着一对对情侣，看起来那么甜。

等到钟寅和门当对的女士结婚，没脸的只是她而已。这件事她很早就明白的，原本是想借着他母亲把这段关系正式结束，没想到钟寅还会在意她的反馈。

那就脆把话说明白好了。反正郑韬已经知她所隐瞒的家情况，无论后面还会发生什么，她好了准备去承担。

仔细看还是看得他换了跟昨晚不同的衣服，孟抒抿了抿，径自锁好门朝楼下走。后跟着不不慢的脚步。

她这无所谓的态度转变得太快，钟寅睛看着她慢慢眯起，像是在分辨这句话代表的义：“什么意思。”不在意说她的那些话，还是不在意其他的。

顺着路边的林走了一会儿，她蓦然停住脚步，后面那个随着她走路挪动的影也停了下来。几次之后，孟抒有些不耐烦了。转问他：“还有事吗？！”看见她情绪波动，钟寅反而缓和了神，他知她受了委屈，心里有气能发来也好。

她言语里的讽刺直白，钟寅毫无预料，怔然的瞬间被她挣脱手臂离开。孟抒丢完垃圾了手，连同巾一并扔去。

还有从不会主动向旁人介绍她的场合，她什么份都没有，任由别人看轻又如何。这些事情，他是真的不清楚吗。喜一个人，原来不用他解释，便会自己骗自己。这大概是平生最难堪的时刻。

＊＊＊醒来时风扇定时已经停了。光从窗帘隙照在天板上，光影波一般浮动。孟抒得额上了层汗，起呆坐了两秒，下床去洗澡。来看看时间。

可还没等他开，孟抒已经迅速平静了神态，帽檐下的一张小脸板着：“如果你是想歉，那没什么必要，因为我其实并不在意你妈妈对我说过的话。”

不钟寅提的那二十次是于不甘心还是什么原因，她已经不再在意了，那位钟太太的话再难听，说的也是事实。

“以后不会有人再找你说什么，已经理好了。”孟抒听见他这样说，心里还是有惊讶的，毕竟那位钟太太举止谈吐透着倨傲，应该在钟寅面前也说一不二才是，没想到只过了一晚他便“理”好了。

孟抒不知他在这里站了多久，睛不由睁大：“你怎么在这儿。”钟寅也不回答，低看看她手里的东西，开时声音有哑：“去哪里？”

“知了。”她声音很平淡，也不回，抬手上遮帽就要步下台阶。后的男人大步上前拉住她的胳膊，睛盯着她抬起的脸：“我刚才说的听到了？”显然对她敷衍的态度很不满意。孟抒眨了下睛：“听到了。”

钟寅仍没有放手的意思。无声对视片刻，孟抒恍然大悟一样：“我是不是该说谢谢你啊，那，谢谢。”

她一手拿着包一手提了垃圾袋准备顺手丢下去，推开门的刹那，楼里卷起小的凉风掠过来，正好被站在面前的大影挡住了。

孟抒被他充满压迫的神盯着。努力不去移开视线，声线稳稳的：“我已经离婚，以前说的那些条件自然也就不存在了。我们两清。”

孟抒听见自己轻得像梦呓般的询问。他现在还没有结婚，如果再过几年呢。这句话之后，钟寅彻底沉默下来。一切都有了答案。消失很久等不到他消息的夜，前一刻亲密无间下一秒利落离开的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