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跟以前一样，我不会现在你面前了。行吗…”钟寅整个人恍若雕塑，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孟抒直接将他的反应归为默许，脸上重又挂了笑抬，带了刻意讨好的意味：“就是今天有晚了。明天吧，明天早上我就离开平城。”

她不想跟钟寅起冲突的，不是型还是其他，孟抒自知无力与他较量。以前她惹不起他，现在更是。所以哪怕当初看清了这个男人，孟抒也丝毫不敢提离开。

而后语气如常，叮嘱她早些休息，转走了去。门锁发咔哒的轻响，不疾不徐的脚步声远了。老旧小区没有电梯，楼里一陈旧的气息陌生地充斥肺。双机械重复着下楼的频率，直到迈楼梯。

“不想搬就算了。”他语气刻意放缓了。手上轻柔地给她把发拨到而后，温和的姿态让孟抒怀疑自己方才的警觉只是于错误判断“就是担心你一个人住这里有不安全。”

忙碌的间隙见到她，一直低眉顺的，看上去很听话，很乖，省心得很，但其实再也没有主动给他发消息，不会给他拍路边的，拍雨后的天空，拍心好的饭菜，不会用隐晦的方式说想他…人是不可能回到过去的，钟寅停止想，把一切归结于时机不对。

倒不是后悔，他只是不允许自己在同一个地方失利两次。钟寅记得后来的她就是现在这个样。

她近乎没有志气地仰着脸说：“我觉得这里好的。”钟寅这些年在商场摸爬打，观察对方已经成了本能，任何人的情绪都很难逃过他的睛。

钟寅站定稳了下呼，回抬望向不远的那扇窗，不知过了多久，窗帘后面的灯光终于熄灭了，他缓缓阖上睛，夜风将平静的假象一寸寸凌迟绞碎。孟抒侧躺在床上，听着楼下汽车发动的声音，胎碾压糙地面驶离。

他视线牢牢锁在她脸上，缓缓开：“你现在在想什么。”钟寅不是没有思考过四年前她为什么能那么脆地离开。重逢之后，从前的那些回忆更是被他一遍遍回放。

装作乖顺，安静地当一个一样，他需要的时候过来两把，没空的时候她也绝不去打扰他…现在呢，他又在什么。四年过去，自己似乎仍旧没有选择的余地。权衡再三，孟抒再次选择了忍耐。

他那时确实太忙，两人面对面的几近于无。所以现在钟寅很想知，她真实的想法到底是什么。墙上挂钟的细微走动声仿佛近在耳边，他的目光过于锋锐，孟抒慢慢垂下睛，开时声音轻轻的。

孟抒有些慌地眨了下睛，微微偏躲开他的手：“我以前在这里住过，安全的…”她一时吃不准钟寅的意图，这突如其来的低姿态隐约透着怪异。男人从善如地：“好。”

不可能。”孟抒懵了。

＊＊＊他太了。垂下时遮住灯光，眉都埋在影中，孟抒抬看着。分辨不清此时他脸上的表情，只是话音落下的这一刻，竟本能地察觉了危险，像是有猛兽无声地冲她竖起浑发，散发着随时要扑咬猎的凶狠。

“现在搬，还是明天早上我叫人来搬？”钟寅回扫视这仄的小空间，目光所及。她的品并不多。看着他打量自己住一圈真要动手的样。孟抒忍不住气结，她真的很想问他，凭什么，凭什么现在还是对她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样。

孟抒呼一滞，左脚下意识地后退。钟寅忽然抬手抚在她的脸侧，指尖冰凉碰到那块肤，激起一阵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