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那个把他当人看，会心疼他的人，被他毫不珍惜地撇开了，他实在愚蠢，竟然狂妄到以为爬到最上面就能拥有一切，他连个人样都没有，居然以为她想要什么都可以给她。真是可笑，就像那个被扔到国外自生自灭的钟承扬一样，他也不过是枚棋，或许到最后，会变成另一个麻木不仁的棋手。

尊严，面，以及从未得到过的，，直到后来，他终于在这个斗兽场里血淋淋地活了下来。所得到的不过是纵者奖赏的一块腐。这怎么够。

＊＊＊刚秋的天气最宜人。到了预约的产检时间，孟抒独自坐车来到医院。妇产科外等候区满是等待的人群，孟抒看了看电牌上的号码，找到一个角落位置坐下，她旁边是个肚已经很明显的年轻女人，看了孟抒几，她问：“几周啦？”

他必须要所有曾经嘲讽过他的人付代价，只有想到他们以后再也没有场的机会，心理上才能获得一丝快。

钟寅默了片刻，开：“谢您老对我多年的栽培，只不过我实在无心继续下去，”钟兆山睛死死盯着他，从前他以为这个孙是最像他的人。

脸上的血痕涸成可怖的乌痕。钟寅走内院，将候在走廊的家吓了一，正要叫人过来给他包扎，钟寅抬手制止了。

他的声音如冬灰暗的天般寂灭“了三十年棋，突然想回人。”能被生下来，是可以成为向上攀爬的踏脚石，能被找回来，是因为能洗刷晦气的傀儡…钟兆山一开始就看重他吗。不。是因为他亲手将自己打磨成了一件趁手的工。麻木得太久，钟寅已经忘了自己到底是什么。

钟寅有时觉得自己活得像只狗。被抛钟家这个斗兽场，要想活下去，就必须无时不刻好准备撕咬。用利齿，用尖爪。以最狼狈的，毫无脸面的姿态换来活着，他曾经以为只要赢了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比他的父亲还要像。聪明，狠辣，果决，不择手段，并且克制。目睹父亲死于放纵情，所以一直清心寡到了极。也因为心里怀着对那些看不起他的人的愤恨，所以能忍气吞声，从最底层一步步爬到他们望尘莫及的位置。

“徐爷爷，多谢您这些年的照顾。”钟寅还记得自己被推池塘，最后是这位老先生把他捞起来的，他弯腰向无措的徐家鞠了一躬，转大步离开。踏大门，钟寅站定脚步。

最后回看了一。这座雕梁画栋，气韵厚重的宅，曾经令初来乍到的他望而生畏。再后来生了野心，不由视此为中之，最后总算明白，只要在这里一天，他就永远在困兽之斗。

“给我一个理由。”钟兆山很清楚，钟寅能站在这里说这个决定。就代表再也没有回圜的余地了。钟寅的神停滞了一瞬。视线慢慢转向桌上未完成的一盘棋局，错综复杂的局势相互缠斗，至死方休。

恨，并不是一件坏事。钟兆山一直这么想的。恨可以发人的斗志，只要钟寅可以把晖升发扬光大，别说废掉一个钟承扬，就是十个，他也不会在意。

只要他还是钟家最用的那个，钟兆山都会睁一只闭一只。一如当初他那个人血缘上的父亲一样。

钟寅垂着睛，毫无慌张神，他当然知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无论是刻意把钟家其他孙养成废，或者是故意纵着钟承扬得罪周家朱家，钟寅都不意外钟兆山会知。

起伏，打理整洁的雪白胡跟着颤抖：“你，你背后的那些，当真以为我一无所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