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我可以想很多事。”他对她微弱一笑。

声音低下来。“明彦，我不知…”停下来。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先是轻，慢慢握。

他忍住那隐隐又起的痛。

她将目光转向车窗外，除了无边的暗，还有他们的映影。她看着遥遥的黑暗低低说：“这么多年来，我总是会在半夜里醒来，总是一片黑暗。

多年前，他们一起看过日。黎明前的夜，两个人相对默默。他还记得那时的曦光。微光里，空气薄沁，似乎浮着一层透，明的薄雾，从薄雾巾望穿去，天光迷蒙。他挽着她的手…

车窗外那不见边际的暗，那么黑，似乎要将人的心都吞噬。

“明彦。”沈若收回目光，底有一抹微云，一丝的不确定。“我没有勉。我只是想来看你，我想看到你，这样跟你在一起。但是…”

明彦啊明彦！

原来他跟她一样？

“我习惯了。”

连明彦不禁往前倾，目光看着她。

“为什么要如此…”

“我不知…不知我们…我跟你…怎么继续…”

“这些年你都这样，一个人夜在火车上？”她的心为他痛起来。

“我没有勉。”她来，并没有勉，也不因为谁。

他轻轻地、低低地，怕惊碎那梦似的景象。

《本书完》

“不知什么？”连明彦屏住气，轻声地问。

“是吗…”沈若也微弱一笑。

“我想过，如果你这么说，我就把一切都给你。”沈若对他微弱一笑。“也许，那负荷会比你想像的沉重。但明彦，我已经来了这里，就在你面前。”

她移坐到他边，轻轻靠在他上。连明彦闭了闭。角微闪，有疑似泪的光。

这样的孤寂，怎么习惯？

好半天，连明彦都没有说话，眸翳着层雾。他以为他一直在找的那个理由。永远不会等待着他，但她回过来了，回过来看着他。

有时我就那样醒着，隔着长长的落地窗，望着沉睡在阕暗邃梦底的荒凉人世。”

这些年来，他一直都这般一个人，的夜里停靠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注视着这样的黑暗。

“如果，你不知怎么继续，那么，脆就不去想它，让我来面对、来想该怎么继续，好吗？”怕那真只是一场梦。“我只求能像这样跟你在一起，我…我…”

她为什么要对他说这些？对他说着她的心？

她从来没有好好想过，她对明彦是怎样的一心情。等她意识到，她的心会为他到痛，她的意会想涉过这千里遥来看他。那黑暗的海岸公路上，明彦那呜咽似的笑，一直、不断地扯动着她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