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苦楝还是为晚渔而来。厌恶忍忍便罢，她受不了晚渔跪下求她，她还没有飞升，也受不起别人如此大礼。

“只要姑娘肯帮我，晚渔愿报答姑娘。”晚渔说完又要跪下，苦楝再度拦住她。苦楝是有些为难的。

那么随之而来的后果不仅要苦楝承担，更要晚渔承担，但苦楝也明白晚渔的迫切与无望，丽的女也许并不会得到很多好，但一个相貌丑陋的女却会吃尽各苦。

她其实是不能够依靠法力去更改凡人的命格，就像这张有瑕疵的面容，对苦楝来说只是一挥手的事，但那却是晚渔天定的命格，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若她凭借法力直接给晚渔换一张脸。

她有把握摘下不寐芝，并非了解，只是自然而然地觉得，既然古卷记载那男妖摘了三千芝，那她也一定可以，只是苦楝没有注意到她的后一直跟着人…是文簇。一踏上袅谷，苦楝忍不住皱起眉，太重的硫磺味扑面而来。

然而苦楝来了，她记得她曾在一本古卷中瞥见过一件奇闻。有名男妖曾恋慕一位凡人，那女因一场大火毁容。

她只觉呼不畅，脸上蛇鳞若隐若现，她拧眉，凝神召雨而来。狂风起，大雨倾盆而下淹透半个袅谷，奇异草皆被洗净，净清冽的雨冲去重的硫磺味。苦楝终于好受了些，这才快步往前走。雨势不停，地心岩浆终年炽盛，硫磺味丝丝缕缕地顺而上，雨不过只能稍作遮掩。

他是如何知不寐可以治脸？一个凡人而已，妖为了她一张脸去闯袅谷地心摘三千朵不寐芝，即便不死也得重伤，为了一张脸何必呢？为何他的妖力无法去给那个凡人换一张脸？她当时想不通。

他耗费妖力使了无数法也无法去恢复她的脸。见恋人十分痛苦，越发回避他，他便想方设法去恢复她的面容，直到在袅谷寻到不寐芝。书卷载，三千不寐可令人容颜如初。苦楝当时有些疑惑。

“你三日后再来此，我帮你治脸。”她应下了。晚渔几乎欣喜若狂，恨不得给她磕：“多谢姑娘！多谢姑娘！”苦楝住她，提醒：“但是你可能需要吃一苦。”

“晚渔不怕。”晚渔语气决，又犹豫地递上那支楝木簪：“簪还给姑娘。”苦楝看她不舍的神，微微摇，没有接下：“你喜就留下罢。”

晚渔也不过是想堂堂正正在自己喜的人面前现。苦楝沉默地看着晚渔，她长久的沉默令晚渔更为忐忑不安，忍不住再度开唤了一声：“姑娘？”

但很快又转移到人妖不可相恋之上，因而也不知那妖最后的结果，就此不了了之，而苦楝之所以对袅谷这么印象刻，全因天相冲，袅谷地形复杂，最的岩浆所致，谷内硫磺甚多，几乎满溢，整个袅谷的香草木都遮不住那重的硫磺味，简直是蟒族最厌恶之地。

“多谢姑娘。”＊＊＊苦楝当夜就离开了苏州，前往袅谷去谷中为晚渔取不寐芝。不寐芝生长于涌岩浆的地心，泽透明，状如雨，十分不起，它随岩浆而生，星星落在其中，几乎察觉不到，但十分顽，岩浆不灭，不寐不绝。因它对于妖神并无特别用，几乎无人会去这长于地心的绝地芝。

“姑娘不介意我…”晚渔小心地开。“不介意，我乃修之人，救死扶伤不过寻常，不在意结果的。”苦楝温和地看着她：“你不必耿耿于怀，那也是你与他的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