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害人？这话她曾被别人指着鼻问过千次万次，也曾亲问过别人。印象最的那次，应该是当年在抱剑峰上，她当着三百剑府弟的面，亲手斩下俪疏寒一臂，又扼住那个少女的脖颈，轻轻问她，为何要害人？她那时也是年纪小见识短浅，行事不利落，还废话忒多。

他们早已结起剑阵，将斩剑台上的三人围得严严实实。被斩却一臂的郦疏寒倒在地上，俊的脸庞沾了尘，那双总是如日光的眸却死死望着她们，他跪坐起来。

她仰起，远大日浮空，袅袅云气之下落起了雪，再远一些的剑峰上，也早有数十剑气白虹腾空而起，自四面八方而来。

他在斩剑台的青石板上挣扎起，摇摇晃晃，拖着残损的右臂扑上来，他为死在她剑下的涂苏而来。李幼安用上的衣衫去了飞剑绿珠上的血。

她为什么还是不满意？李幼安记得那时涂苏的神，无辜又伤心，以一贯柔弱的姿态着泪，摇对她：“我没有害人，是他自己要救我的。”狐妖少女嘴开合，中噙泪，轻声又对李幼安说了许多话。话到最后，李幼安摇。

李幼安越过那即将纠缠到死的二位，走到泥胎金之前拜了拜。逢庙必拜，诸邪辟易。如今她虽过了怕妖鬼怪的年纪。

莫说他们，就是紫薇山中的长老们亲自来此，也奈何不了那金泥胎分毫。被扼着脖颈的女脸转至青白，扼着她的男的血越来越大。见自己鼓捣来的戏快唱完了。

“不对，不是这样的。”她的剑上带血。脸上沾血，她的脸颊贴着涂苏同样带血的脸颊。抱剑峰上烟灰的云雾走回旋，三百弟手中的剑气激。

可一养许多年的习惯，却是再也改不的。后两人尚有声息，李幼安摇摇权当没听见，她慢腾腾往庙门挪去，额上冷汗一层又一层，渗骨隙的疼痛也是一阵又一阵。

李幼安附在涂苏耳旁，侧看着她那双极极灵秀，甚至还映着自己影的睛。睛的主人噙着泪，只怔怔看着她。

都提着剑横在人家脖上只等着刺下去了。还要固执地多问那一句。大抵她实在是不甘心，不过是一只狐妖，却能将所有人迷得失了心窍。郦疏寒慕她，剑府弟人人喜她，连带着剑府中剑术最的那位剑仙愿也愿收她为徒传她剑术。都这样了。

李幼安垂目，左手下移一寸，右手轻轻一划。猩红的血溅上了两人的脸颊，怀中人的也倒了下去“苏苏！”不远郦疏寒厉声惊叫起来。

刻意留在此地护佑曾经虔诚供奉着他的百姓的。

冷冽迅疾的剑光转瞬而至，寸缕长的一剑气在她旁一分为二。一直冲庙中尚在纠缠的二人，一却没她眉间灵府。李幼安前一黑，连带着耳畔那男声音也模糊起来“孽障，为何害人？！”

挪到庙门捞起那早就看好的竹杖时，方才松了气。可不等她迈庙门一步，便见一白虹破天而来，那剑光来势汹汹，裹挟起风雷之势。竟是直冲她而来。

“今日大仇已报，只有恩情尚未还清。诸位皆是欺怕的宵小之徒，可我在剑府修行多年，学得是此地剑术，承得是此地恩情。连杀人的剑，都是你们剑府的。”她嘲讽地笑望向那三百剑气结成的剑阵。

被斩下来的握着剑的右臂就在他前三丈。“幼安，我求你，不要来！你忘了吗？你与苏苏曾经一同远游。你们是朋友！”“是你们忘了！朋友？！”李幼安再次笑着摇“我可没有你这样的朋友。哈哈…涂苏，苏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