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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秧又闭上嘴巴。
苓秋无奈,只好再度跳出来当救火队。“比方我说:红豆,望望就能接『生南国』,我说:春来,望望就接『发几枝』…现在望望能从头接到尾的诗,已经快满十首。小姐说,之后她会越学越快,成天逼着我和紫屏认字背诗呢。”
“小孩子竟然可以这样教?”萧瑛满脸的无法置信。
他的不敢置信却带出贺心秧的骄傲,让她这名有证书执照、来自未来的幼儿教师充满成就感。
所以尽管她不乐意和萧瑛对话,却也忍不住想多发表几句,她面对宫晴说:“其实每个孩子生下来都是天才,曾有人做过实验,将几个不满周岁的孩子集合在光线不明的房间里,他们张起一块布,在布的后头点上蜡烛,然后拿着一只娃娃在布的后面摇一摇,让所有的宝宝都看见那个玩偶的影子,然后,又来一只娃娃摇一摇,再来一只,接着烛火暗下,外头的灯光大亮,将布打开,当宝宝发现原该有三只的娃娃却只剩下两只时,许多宝宝都哭了起来,但如果布打开还是三只时,宝宝便会开心大笑。这代表什么?”
“宝宝对数目有概念?”萧瑛接话。
“对,并且也有加减法的概念。”贺心秧忘记不该与萧瑛对答,话自然而然冲口而出。
谈话间,菜肴一一送上,众人举箸,边吃边聊。
苓秋接着说:“小姐还提过全脑开发的概念,她把脑子分成好几块,额叶、枕叶…”
她说着说着,自信流露,那模样不像个小婢女,反而像在朝堂上侃侃而谈的臣子。人是会被环境影响的,和贺心秧在一起,苓秋被教导成幼教先驱,这就是萧霁说的,近朱者赤。
风喻望着苓秋,双眼发亮,越看越觉着迷,一直以为她是个不爱说话的女子,原来她心底藏着诸多宝藏,等待挖掘。
“如果我们将这套教育推广到各地呢?”孟郬三句话不离朝堂。
宫晴否决他。“我不认为可行,现今教养子女的责任落在父亲身上,强调养不教,父之过,并且所有人的观念中依旧相信,幼儿的保育重于教育,这套方式很难推广得开。”
“苹果,妳也这么认为吗?”萧霁转头问她。
“除了晴提出的重点外,我也主张幼儿教育应该在家庭里头由母亲亲自带领,因为除了知识学问,更重要的是品格教育及亲子之间的感情互动,问题是,在平民百姓中,能识文断字的女人不多,有教育能力的母亲更是少之又少。”
“所以前提是先建立女子书院,让更多的女子在出嫁之前,能够具备足够的知识学问,并且可以在书院里,指导她们学习教育孩子的方式。”萧瑛提出看法。
“这是一个很好的想法,但首先要打破的是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观念,我发现,京城里许多大户人家,他们虽请得起师傅在家中指导女儿,可她们学的是琴棋书画、跳舞歌艺,目的是为了取悦男子,而不是为了自己的喜好。”贺心秧自然而然接下萧瑛的话。
“为自己所喜?这句话太奇怪,什么叫做为自己所喜,学习的目的不都是为了同一件事——男子求仕、女子求嫁?”
萧瑛灼灼目光望向贺心秧,他很开心,她不再回避与他对话。
“不一定。请问王爷,你和多数男人一样认字习武,可真正喜欢做的是朝堂之事或经商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