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有自己规矩

可嘉放下笔掐自己的虎口，想冷静一点，模糊的视线中伸过来一只手，放了一张纸巾在试卷上。可嘉抬tou，女老师笑着用口型和她说：“加油。”

活动一下被掐得疼到麻木的左手，可嘉拿起纸巾ca了yan泪，然后重新提笔zuo题。chu了考场，爸妈等在外面。

可嘉什么都没说，回去吃了点东西就捂tou大睡。高考结束，杨可嘉生了一场大病。高烧引起中耳炎，耳朵疼得liu血。可嘉好了之后问杨先生：“爸爸，不耐疼可以医好吗？”

“对你造成困扰了？”可嘉点tou。高考完的暑假，杨先生带她看了神经科和心理科。心理科医生说耐受力低有先天和后天两zhong，后天的一般是由心理yin影导致的，zuo好心理疏导就行。

先天的心理疏导作用不大，只建议把自己的gan受打个折再去接受。神经科医生直接多了。看了心理科的诊断报告，叫可嘉把手伸chu来，可嘉刚把手臂放桌上，他啪一ba掌就打了上来。杨先生护崽，厉声问同事：“干嘛！”

“来，你也伸chu来，”杨先生皱着眉伸chu手臂，果不其然也挨了一下。问杨先生：“疼吗？”

“还好。”问可嘉，答：“疼。”医生：“我打你们俩用的是一样的力度，你看你的手，没红没破吧。人ti构造一样的，你也是一样的肌理。这些外力其实不对你造成伤害，只是你的神经反应比较mingan，所以放大了gan官。”

可嘉点tou：“嗯…我大概能明白。”“神经mingan其实没什么不好的，如果你的shenti哪里chu现问题，你能更早接收到信号，但是如果确实造成困扰的话，也可以锻炼耐受力。

有个词叫习以为常，重复一件事让shenti接受正常的外力，神经也就不那么mingan了。”“比如？”“长期保持的话，建议接chu2类运动，比如：排球、足球、橄榄球。”

“篮球呢？”“你打篮球都觉得疼？”医生睁大了他那不可思议的大yan睛。“没没没，打过，可以接受。”

“那你都能接受了还锻炼什么？要那zhong别人都可以你不可以的，一直锻炼到别人可以你也可以，那你就可以了。”父女俩齐齐点tou。高考分数chu来了。

和可嘉估的差不多。数学成绩果然最差，只有114。这成绩，要上宣大，打ca边球都要够着一点。

第一次退档，老师叫她回去补填志愿，可嘉还是填宣大。第二次退档，依然填宣大。第三次，补录终于把她兜上去了。

查到录取信息的那天，可嘉发朋友圈：gan谢平行志愿，gan谢亲朋好友。陈克礼评论：不gan谢我？可嘉回：gan谢了啊…亲朋好友四个字，你一人独占仨。

漫长的暑假，陈克礼没有回来，只打了电话：“什么时候毕业旅行？哥哥给你赞助。”可嘉撇嘴：“这就是你说的考上宣大的奖励？”电话那tou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嗯。想去哪里玩都可以。”

“这个假期你都不回来了吗？”“不回了。忙。”沉默，可嘉听见自己心底一声ju大的叹息。

“毕业旅行不用你赞助，你还是等我来宣大再请我吃好吃的和好玩的吧。”“行，chu去玩注意安全。给你寄了毕业礼wu，注意查收。”陈克礼的毕业礼wu，是一幅画。shen蓝的夜空，一lun弯弯明月。高高的明月上，坐了一个dai王冠的小女孩。陈克礼说这幅画叫《攀摘》。

“摘什么？月亮吗？这也没有梯子，怎么摘？”“在很低很低的地方，想上来的人正在努力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