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当然不是说给还在跟两个小鬼斗智斗勇的舅妈听。钟灵靠上床，笑盈盈地告别：“平安夜快乐呀，弟弟。”姜澈一把挎上背包“平安夜快乐，。”

姜澈无趣地关上了屏幕，抬手和边的罗俊义碰了一杯。“怎么回事，你迫症啊？”罗俊义坐他边上，老早就发现他一直在微信消息“换个别的啊…旁边那企鹅已经99条了。”姜澈白他一：“看你自己手机去。”

几个女同学坐在姜澈附近打听他的八卦，想当初姜澈一学就被誉为原城大学链端，大家都猜学校里谁能得筹，结果后来听说有了个校外女友，跌碎了一众原大女孩的心。

平安夜的班级聚餐，在淮山路的放鹤亭火锅，全班加上班主任和辅导员26人，分了两大桌。一群刚踏大学校门没多久，青鲜活的男男女女，正是情碰撞的时候，包厢里两边桌的同学来回串场，敬酒拍照科打诨，气氛逐渐白化。

舅妈这一趟来原城就没了意义，不喜归不喜，母亲的面得给。姜澈显然也明白这个理，想着这段时间的陪护也差不多到了，他起整了整衣服，走到床边拿起床柜里的背包：“那行，正好我今晚班上有聚餐，就先回去了。”没什么别的借可以留下，不是吗？

“唉哟崔晶晶你搞双标，上次叫你带你还说家里的都不够…”一桌人哄堂大笑。姜澈一手着兜窝在椅里，有一茬没一茬回应下同学的好奇心，睛却总是漫不经心地从手机屏幕扫过。微信右上角冒一个红的“1”姜澈很快开。《来了！原城圣诞节去哪儿？给你10个最浪漫的约会地！》服务号消息。

“不是…”罗俊义凑到他耳边：“你这人真的很不上，我们班这么多个你没一个看上的？坐你旁边我就注定绿叶衬你了。

钟灵下意识地看向姜澈，姜澈也看向她。老实说，确实没有拒绝的理由，这两天阿姨家临时有要事请假，很多事情只能靠请来的护工才能帮上忙，女长辈从外地过来主动要求照顾她，她如果拒绝了。

舅妈何琳楞了一瞬，随即赔笑脸：“是舅妈说重了，不过小男生确实帮不上忙，之后几天舅妈来照顾你就行了，他不是还在读书吗，让他回去好好上课。”

可不同意。”钟灵对那些贴上来的亲戚一直都不怎么客气。

“靠，你嘴还能不能再毒一？”“这要求…你要有病别找我，我又不是兽医。”他毫不吝惜自己的毒。罗俊义也不生气，就是故意猛摇他肩膀：“你今晚是不是吃上火了才憋了这么大火气，一定要找人怼一下？”

可是肤挲的，和上一刻截然不同，有踩空的失重涌上心。姜澈的结了一圈“那…我走了。”

你个臭傻还完全不抓机会，我看得都着急。”姜澈撇：“着急什么，你妈给你这张脸就是为了防早恋，别辜负她老人家良苦用心。”

舅妈恰好转去呵斥在病房里跑来跑去的两个小表弟，钟灵下意识地捉着他的手像要挽留，他回过，钟灵如梦初醒，仓促地望了他一，不动声地把手了回去。姜澈的心仿佛悬停慢了一拍，默默攥了攥手心。

如今姜澈单快乐，女孩们的心得以重新填补，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所以原来姜澈你喜吃辣的啊…我跟你讲我们家乡的剁辣椒特别特别好吃，下次我给你带回来。”

“哦，那快走吧。”舅妈说。姜澈打算离开的那一刹那，忽然顿住，动也不动。是手的温度，属于的手。握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