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婶迟疑：“不过太太的意思是想…”上面的人没个明确的指示，她不好见机行事。

若真的要走，为何每次见着她，都那副样…神暧昧、言又止，难不成自己被耍着玩了…

她心疼媳妇，又说不动老大，毕竟她对老大也是有愧疚的，明知他喜老将军的孙女，可她又能怎么办？跟婆婆打擂台吗？

“莳香、莳香…”

王婶静静听着，不好随意搭腔，如今太太意思不明，万一拍错那可麻烦。

“要不，我再试试…”

“瞧莳香的模样，应该不知情。”王婶摇。“听了我的话后，她心神不宁地借痛去找五少爷。”

张氏知礼守礼，人又能，虽然静了些，可也挑不什么错，偏就不了老大的，她有意让张氏到京城跟老大住，夫妻本就情淡，再分隔两地，哪能培养情？

王婶轻声笑着，没想莳香竟是个有福气的，少爷这棵大树就让她攀上了——

大太太好笑：“我撵她什么？她可立了大功，青灵瘦下来多好看啊。”

你是谁啊？他么告诉你？另一个声音响起。你是他什么人？人家非得告诉你不可？

“说是去游历，问的命令还没下来呢。”王婶说。

“不用了，莳香也是个机灵的，得太明显倒是打草惊蛇。”

“下午时候我故意跟莳香聊了五少爷的事，她专心地听着，怕漏了一句，我觉得莳香应该是在意的。”王婶说。

果然是去玩，她忽地灵光一闪。“是大太太着少爷成亲吗？”所以他才听了她的建议，到外躲避。

她到了院落才发现他门了，一闷气无发，更是搅得她心烦意。

她回过神。“是。”

可他明明说了要带她一起上任，当他的厨娘，天天煮饭给他吃。

“嗯…”大太太沉着。

难是上次在溪边时她说的话…

“哪有这事？大太太不会擅自作主，都会问过他们的意见。”大太太很重视女的意见，甚少勉他们不喜的事，可惜大少爷是长，他的婚事老太太了一手，连大太太也改变不了。

偏偏张氏不肯，说是要在她跟前尽孝，她又不是七老八十的婆，哪需要她在跟前尽孝，可转个弯想，她也明白了，媳妇同她一样，有自个儿的脾与傲气，你既不喜我，我何必地凑到你跟前去。

老大跟儿媳妇成这样她看着已经够难受了，老二若再依样画葫芦，她吃饭的胃都没了，娶媳妇本是来照顾儿的，结果儿们不领情，拍拍**一走了之，把媳妇全留给她，这成什么了？

“没事，只是有疼，我回去涂薄荷油搽搽，一会儿去找你。”

文连氏抚过华丽的锦袍“我瞧着莳香是好的，虽然有些霸，可不是个没分寸的。”

“少爷是门玩，还是接到朝廷的命令要上任了？”莳香追问。

“就是家差了些，怕是不了老太太的。”她叹气，拿起汤匙舀动莲“大的成亲没多久，就地往外跑，最后索在京城避着，丢下他媳妇跟儿在这儿…”

王婶有些迟疑地说：“依太太的意思是不是要把莳香撵去？”

王婶恭敬地离开，听大太太的语气应该是不反对的，否则何须问五少爷，直接赔钱毁约，把人请去就行了。

文连氏讶异地挑了下眉。“丞佑倒是越来越沉得住气了，难真是胡嬷嬷想岔了？他们两个没什么…不对，胡嬷嬷虽然古板了，可还不错，没理看错。”

她们婆媳都不了丈夫的，也不愿去着对方，反正各人过各人的日，只要对方不要得太过分，大家顾着礼数面，各退一步就是了。

既然没被亲，他什么远门？

莳香本没听到王婶后来说了什么，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叨叨念着：他要远门了，为什么不跟她说一声。

无奈之下她只好回厨房帮忙，有事可忙也不觉得时间难过。申时过后，她到七姑娘那儿与她一起踢鞠球，如今七姑娘瘦了些，踢球的动作也灵活了一。

莳香心火一起，气冲冲地直奔文丞佑的院落。

“那是，七姑娘像你，雍容大度，人瘦了瞧着也神，脊梁骨都直了，不驼背了。”王婶赞。

“有自信就能着肩膀人。”大太太微笑“莳香的事你留心。”

“怎么了，叫你好几声了？”王婶关心。“是不是太累了？”

“你不舒服就多休息。”王婶谅。“去吧、去吧。”

可是，他怎么都没告诉她呢？

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我找个时间问问他，看他到底想怎么样。”文连氏又叹气，挥了下手，示意她可以下去了。

王婶则端着银耳莲汤到大太太房里，屏退一人等后，文连氏问：“怎么样？”

莳香应了一声，匆匆离开，不安的神情被决心取代，她要去找他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