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燕飞宇从上俯下，她的影背着光，看不太清楚脸上的表情。

不是我!她喊救命却没人听到。正惊惶无措时，一人从旁边闪过。“哥哥!”她惊喜地大叫，却发现他的脸上面无表情。“谁是你哥哥!”他冷冷地说，一掌击向她…

莫失莫忘，不离不弃，这句话似乎是专为讽刺她们的命运而刻上的。或者这一次，该忘掉的，应失去的，要离弃的，是她——蔚苏。

因为行事绝密，除了随行几人，送行的不过寥寥数人。有慕容石与旁人在，燕飞宇与苏并未多言，草草告别之后，他就上，一抖缰绳，然而在儿起步之前，还是忍不住回首再看了她一。也许是他神中的炽烈意一览无遗，她的心不知怎地就激动厂起来。冲动之下她越过众人，急步走到他前。

白伶儿…自己应该叫她一声“妹妹”吧!她应该什么都不知的，如果明白发生过的一切，她能够平静地接受自己这个夺走她的一切甚至人生的“”吗？自己的良心是终于得到解脱，还是反而堕落得更了呢？十七年前到底发生过什么啊？那场谋织的恨情仇，过了这么多年，才真正揭谜底吗？我到底该怎么呢？

＊＊dreamark＊＊

＊＊dreamark＊＊

这一天晚上，苏了一夜的噩梦。母亲莫氏的脸在前晃动，充满悲伤地看着那一炷香供着的字迹模糊的牌位，下一刻却突然面向自己，神情一转而为憎恨与狰狞“你早该去死!”切的恨意令她不由自主后退，却发现自己后面就是退无可退的渊。

堕落渊的她只觉得窒息，自己就要死了吗？放弃挣扎、闭目等死时，一只温厚定的手掌拽起她…这是新的脸孔，里是温的笑意。惊魂未定的自己忍不住迎了上去，这男人是…燕飞宇？!得救了…心中正舒了气，那双睛却突然变成白伶儿…

注视着他，她隐去心内的五味陈杂，只是微笑着。云破日，衬着前拂晓的第一缕冬日晨光，微笑的蔚苏这一瞬间得令人屏息，令得燕飞宇抛却了所有顾忌，毫不犹豫地用力抱她，寻着香便吻了下来。总算他还记得一掀黑大氅将两人包住，无限光不至外。

再一次以那个人去换取幸福，自己真能坦然以对吗？小雪初晴…难她们真的如参商两星，永远不能在同一片天空下共存吗？

余

十七年前的蔚晓雪与蔚初晴，一人代另一人去死；十七年后的蔚苏与白伶儿，难又是一人令另一人不幸吗？如果一定要牺牲一人以成全另一个的话，这一次是不是该到自己？为什么是现在？好不容易，她构筑了重生的蔚苏，终于能够再一次全心全意去上一个人、去相信一个人，以为自己总算能摆脱过去的影时，却发现那影正在前方等候着她。

凌晨-王府角门外

得知燕飞宇立刻就要离府京，苏居然有松了一气的觉。现在的她，没办法像以前一样面对他。临走之时，相对于他的眷念不舍、再三叮咛，她就显得冷淡许多。燕飞宇一来有事分心；二来以为她仍在为白伶儿受伤而愧疚，所以并没多想；再来有慕容石照看，他还算比较放心。而且，短短一日之内苏的心境竟有如此急剧的转变，绝不是凡人可以预料之事，就算归之为天意也不为过。

夜凉如，月如洗。

“…”背后传来一声轻笑，是幕容石。但两人均未在意，注意力全在彼此上。看她言又止，燕飞宇想要下，右手刚一背，她急忙摇，示意他不用下来。

“呃？”他挑眉，不无惊讶。这不是她先前视若命的那块玉吗？

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她默默地想。虽然燕飞宇不说，她也明白内斗争已到了最后关，此次京事关重大，风险亦不同平常。不自己现在有多少心事，最先涌上心的仍是他的安危。

一可以称之为“死局”的棋局里。母亲不会恨而终，父亲死亦瞑目，还有蔚成霁，他也不会在内心煎熬中拼着一定要杀死自己以亡灵…错恨难返!

“这个…这个给你!”她通过两天前才从他手中取回的玉佩，到他手里。

啊!猛然惊醒，坐在床上大气的她，一时之间竟不能分辨梦境与现实。这么真的梦…不，这简直是她人生的缩影。她自己、蔚成霁、白伶儿、燕飞宇…这些面孔一一在前浮现。为什么偏在这个地方、这个时候遇见白伶儿呢？为什么她又会同时遇上燕飞宇呢？燕飞宇…白天刚发现真相时，她刻意忽略去想他，夜人静，噩梦方醒，她再也没有办法不去想他。她喜他，他喜她，然而，白伶儿也用上命地去他呀…

她沉默不语，燕飞字反而笑了来，一跃下，在她反应过来之前揽她怀，俯下，低声念：“莫失莫忘…这算是定情信吗？我会好好珍藏的，现在没什么东西给你，一月之后，我就用一场婚礼来回报，怎样？你在府里乖乖等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