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重地叹了气。是了，舒梓乔不可以留在贺家。即便是他的判断错了，他也不能让她留在贺家。她上着谁的血都可以，就是不能着白素的血。就算她无辜，他也没有办法接受这样一个女人，成为他的孙媳妇。有国仇，又有家恨，还如何能圆得了一个家？

"什么事情闹闹的？"庄乐儿不知从哪儿蹿来，"王妈，你快告诉我，我最喜闹了。"

她的动作虽然迅速，还是不敌推门的动作快，看到林姨嘴角勾起的笑意时，舒梓乔的脸还是红了个透彻。

贺复云的声音苍老之中还透着难以言喻的苍凉，舒梓乔依言跪下，老人闭着睛，看不目光里的情绪，但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足以震撼人的内心的。可是，又会是什么样的大事呢？什么样的大事，会让贺复云这样的将军，人生阅历如此之广却又能将人生看得如此透彻的奇人，要这样在祖宗面前下跪？

离开，绝对不留任何余地。

检查结果来的时候，舒梓乔跟庄乐儿正在院里的空地上。林姨拿着报告走贺复云的书房，老人正站在窗边，好像看什么看得神。

"爷爷？"舒梓乔不可置信地望着那个跪着的老人，有不祥的预瞬间袭遍全，让她的心都跟着加快起来。她缓步走向那个老人，"爷爷，怎么了？"

"这也难说，世界上的好女人多，开始的时候，这段婚姻他不是不接受吗？"

"等完检查…"

又是明净的天，睁开睛的时候，床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舒梓乔翻了个，只觉得浑酸痛。敲门声在整准时响起，每天这个，她都要个测试，然后准吃早餐。林姨对于时间的要求向来严格，不过这状况…

"说生孩的事，你不懂啦！"王妈笑看着庄乐儿，庄乐儿看了看舒梓乔，惊讶，"师傅，你，你你有宝宝了？"

林姨快步走到贺复云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不由笑起来："庄乐儿这丫，每天都像棉糖一样黏着梓乔，说非要跟她过两招这梓乔手还真是不错…贺将军，有将军孙媳妇的风范啊！"

"那太好了！"庄乐儿拍了拍手，"师傅，既然你已经恢复了，在生宝宝之前，我们来过两招吧？我虽然学了一，也就是你述的，不知学得到底怎么样…师傅，求你了，怎么样？行不行啊？"

贺复云让梓乔到祠堂的时候，正是午后。

"哪有那么快？我是说，梓乔已经恢复健康了，应该可以怀了。等她吃完早饭，我再给她个详细的检查，再度确定了之后，再把这个消息告诉贺将军。不过从脉象来看，是这样了。"

"是良人，总是良缘。一格是渐渐发现媳妇的好，才接受的。现在两个乎得不得了呢！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这个好消息的，梓乔她的已经完全没问题了，我看不了几个月，你就可能会抱曾孙了！你看，这是检查报告。"

秋日里的光在林木间穿梭，照在人的上，也是斑驳。祠堂这个地方，来的次数不算多，总是让人有一庄严肃穆的觉，让人觉得空气也凝固了一些。

"恭喜少。"王妈正准备端着早餐上楼，听到她们的对话，也是喜形于，"如果少添丁那就好了，贺家一定会闹闹的。"

还没等舒梓乔说完，庄乐儿便呼起来。

贺复云的目光淡淡地扫过林姨手中的检查报告，叹了气："紫檀，陪我下盘棋吧…"

红着脸穿整齐，跟着林姨下楼，林姨笑眯眯地看着她："一格那么努力，我看怀宝宝指日可待。梓乔，你的已经逐渐恢复正常了，天时地利人和，你一定能很快母亲的。"

"既然这是老天爷的意思…就这样吧…"

"梓乔，你也跪下。"

"叮"

"是啊，谁能看来呢？梓乔这丫心善人好，这个孙媳妇算是挑对人选了。我一看啊，那就对，你瞧，现在一格对她也很好是不是？一格就该找个这样的媳妇，才般，合适。你光真是不一般，若是其他个豪门千金，我看一格就不会那么喜…"

"贺将军。"

看来，贺家，正是多事之秋了。一连串的事情还没有结束，另一连串的事情就已经开始。

贺复云浅浅地勾了勾："看不来这么会打。"

落地声伴随着震动，他缓缓睁开睛，但看到背面的数字时，心脏的位置还是那样沉痛地缩了一下。

起拿过佛经，他低声念起来。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念过佛经了，也许是没有那样痛苦过。念佛可以让人心静，可以让人不那么痛苦，不知念了多久，心绪还是烦。抬的时候，发现，天已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