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大夫知她这是答应了，大喜“还勉行得，只是时间会更短些。”

但如果真的是，那言就是自己理所当然的夫君，言就是她的，而不是兴宁的。

“呃？”无忧心里一动，仍不声。

如今她在世上，求的也就是一个心安。

“但凡修行之人，都一个魂珠，魂珠里蓄着自己的元神，小天女是梅仙，魂珠里应该蓄的是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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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纪越大，她就越怕，无一日好过。

“兴宁是由我接生的，她的魂魄，我再熟悉不过…”安大夫被疤痕拉得变型的，直直的盯着无忧，肯定：“你不是她。”

一切因果均有回，无论善恶，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一但到了时候，等着她的就是万劫不复，永世不得超生。

安大夫缓缓睁开，额已渗汗，虚弱：“老修为浅薄，只能支撑这时间，不知郡主是否看见。”

“老虽然不才，但在修行的凡人中，还算小有成就，已凝成魂珠，虽然微不可看，但郡主不妨观一观。”

“我不信这些。”无忧从二十一世纪过来，岂能相信这些。

“这可是你说的？”安大夫拿自己命压上，无忧不能不为之所动。

无忧的手微微一颤，杯盖险些落，扶住了，搁回桌上“你如何肯定我不是兴宁？”

现在已经确定自己和兴宁是一胎所生，二人只能生一死一，让人知自己是该死的那个，等于自掘坟墓。

“如果你是天女转世，我可以助你将潜在的应能力激发来，他只要在这世上，他的魂魄都会被你应到，寻他还有何难？”

无忧仍不答。

当年为了恨，不顾一切，下那事，哪怕是伤害天女，也义无反顾。

无忧的心砰然。

“梅仙又不止她一个。”

“当年我的曾祖母曾是前任天女转世的娘，她曾告诉过我母亲，在天女降临的前一刻，有彩鹭来迎。而兴宁却是在刚刚落地之时，飞来彩鹭，而当时王妃腹中尚有一女。虽然所有认定兴宁是天女转世，我却心存迷惑，彩鹭是仙，前来迎主，哪有迟到的理？没准，王妃次女才是真正的天女转世。”

她自己也就罢了，还涉及那个人，那个怨魂里也有着那个人的贪念。

“好。”无忧抬手，示意她可以开始。

“当然，但不是修行的人，哪来魂珠？”

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是天女转世。

安大夫不再说话，取了个杯，倒了一杯茶，将自己的手指咬破，挤了两滴血杯中，嘴里嘀嘀咕咕地念了一阵，盘坐下，突然将杯中茶往半空中泼去。

无忧心脏止不住的狂，如果当真可以，再也不用走那些弯路寻言。

无忧不答，只问：“你一次法，就累成这样，还得了二次？”

没一会儿功夫，竟见另一个安大夫从坐着的安大夫浮，飘上那幕，惊讶得嘴了嘴，半天合不拢。

“对郡主也有好。”

“我知郡主顾忌什么，无论结果如何，老决不外半字，否则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只是一眨功夫，悬浮的影已重新落下，与坐在地上的安大夫重合，幕刹时落下，溅了一地。

“如果你是天女转世，你真甘心嫁给峻衍那个假太？”安大夫步步相诱“而不愿寻到自己真正的夫君？”

但如果不是，她也可以就此死了这条心。

“老绝不言。”这是‘常乐府’，要杀她，她只能是俎上鱼，任人宰割。

如果兴宁是天女转世，她杀害小天女换成怨魂，这是大逆不之为。

安大夫苦笑了笑“等老看过，这命就给郡主，如果郡主无法相信老能守如瓶，取了老命便是。”

“你如何能辨别天女的魂魄？”

淡红的茶不落，在半空中凝成一团，再慢慢铺开，形成一薄薄的幕。

“你以为我会相信？”无忧雀雀试，却不能不问明白。

内心的渴望慢慢滋长，占据整颗心脏，一发不可收拾。

“什么好？”

如果兴宁不是天女转世，她虽然有罪，却不至于罪孽滔天。

浮起的安大夫，透明，被幕一映，果然见有米粒大小的珠，隐约能见，珠里蓄的竟是被撕下来的半边丝帕。

但年纪渐大，又知了许多当年不知的事，恨渐渐淡去，折磨她的就是无休止的愧疚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