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艳也压低声音：“一斤。”

朱自笑：“你就宁愿一辈吃救济粮？”

朱自叫住老杨：“咱们先去看看那几个特困吧。”朱村长急忙：“要得嘞，要去看他们。”说完就领着往村后转，不多时转到一个低洼，几木撑起塑料棚布，门外一排坐着七个小孩，下用红白的塑料布围着，分不清男女，全都是一打着结的长发，只有珠不断翻动，刘艳在旁：“这家人姓谢，是汉族，连生了五个女儿，非想生个儿，到了第六胎生了对双胞女儿，唉，崇剑当初来抓计生，他婆娘死活不结扎，拿把剪刀着。”

三角下去，朱自甩甩，腹间涌起阵阵气，辣得他不断咧嘴，刘艳急忙走过来扶着：“朱书记，喝得太急了，我带去你呕来，不然呆会儿酒劲上来，可受不起那活罪！”

朱自摇摇：“我没事大，他们村长支书是谁？”又压低声音问：“一角有多少酒？”

蒋崇剑冲过去一把掐着他脖：“的咋个？的又咋个？你连生六胎还有理得很！你看看自己造的孽，七个娃儿，都没得穿你还想生！”

村长和支书是同一个人，五十几的一个朱姓老苗族，穿着中山装，肩背前等地方都起了一层黑垢，着一天蓝的帽，陪着老杨走在前边。朱自跟在后，趁着走动，不断地运气化解酒劲。

刘艳有些尴尬地看看朱自，老谢看她这样，急忙转对朱自：“这位什么领导？谢您！关心帮助山区穷人呐！”

蒋崇剑膀大腰圆的一条大汉，老谢虽是农村劳力，也不是他的对手，被吓得脸青面黑，闭着睛张嘴大叫：“乡打人喽！大家快过来看哦！要打死人喽！为人民服务就是这样的，大家快来看哦…”朱自冲蒋崇剑摇摇手，让他放下老谢，然后笑：“别叫了！我们今天不是来抓你俩搞结扎的。”

村里的茅屋被材火薰得漆黑，不时飘一阵猪粪味，小孩们就像脸猫，鼻涕涂在脸上，有的已经成壳，一个个发蓬蓬的，有的肚起，浑的泥灰污垢，睁着两只大睛打量五人，刘艳不时走过去，摸摸这个，抱抱那个，孩们都开心的笑容，打着苗语叫人。

老谢听到这话，鼓着问：“真的？”

朱自不等其他人说话，抢先：“我是田园乡书记，这次来没有带任何东西。”

老谢翻着白骂：“老愿意！想抓我婆娘结扎？门都没有！”几人见他误会了，估计这几年来他这儿的，不是问救济，就是抓计生搞结扎，果然老谢指着蒋崇剑：“老认得你，计生站的，咋个说？今天来的还是来的？”

老谢一脸失望地看看屋里，然后猫下骂：“什么都不带来整啥？现在的官越来越凶，戏团还要收门票，不许看了，去别家！”

刚要村长家的时候，刘艳过来拉拉朱自：“朱书记，这儿也有家特困，你去看看。”

朱自看着脚下，他再没有勇气跟那些孩们对视，有一东西让他无法面对，嘴里顺问：“房呢？”

朱自走过去，蹲在年纪最大的女孩面前问：“冷吗？”女孩怯怯地，村长喳呼呼地喊着“老谢！”不一会儿，一个穿着膝盖、补丁的男人飞跑过来，年纪三十左右，看看刘艳在，急忙满脸堆笑地跑过来：“刘大，又来啥官了？有没有带吃的？”

让人带信回来。唱完后，几个着苗服，发挽成士髻，塑料梳固定，朱自明白，这表示已经结婚了，每人手里捧着个大角，共五个妇女走上来，清脆的歌声就像谷的黄莺，的苗语，合着里兴奋的、情的光彩，不顾脚下的稀泥，踏着舞步前来敬酒，朱自接过角，对方不停地唱着，朱自暗暗地一咬牙，老杨他们说过，你不一喝完，她们就会一直唱，如果能一连喝下三角，就会受到最尊贵的待遇。

朱自满腹心事，这样的超生已经见过好几家，只有老谢生得最多，七个！要怎么才能扭过他们观念呢？朱自很伤脑，老谢指望着政府救济，却还是对抗计生政策，难养儿防老的观念就这么牢固？

这几天下来，刘

刘艳指着村的一间陈旧的茅屋：“早卖了，生老三的时候就卖了。前年，他们家才一条，谁门谁穿，前年开始，民政给他们救济，修房的钱又被俩悄悄用来生老六老七…”

朱自，不再理他，对其他人：“走吧，其他几家也不用去了，咱们到村长家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