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不客气了，想不到啊，今天这门窜得好！大有收获！来来，咱们该谈正事了。”

刘学境哈哈大笑：“好小，你存心不良啊，我都五十多了还看什么《金瓶梅》，你要诚心送啊，不如把那手抄本送我算了。”

朱自看着刘学境如痴如醉的样，禁不住笑声：“刘书记，这不过是手抄本，应该没什么价值吧？”

朱自闻言失笑：“刘书记，自古以来的冒牌货多了去，就算是真的，我也欣赏不来，多换成铜臭，难不成我还要当成传家宝啊？要不这样，你拿去找人鉴定，多少钱咱们明算账行不行？”

刘学境笑：“那行，嘿嘿，我特别喜这幅画，只要你肯割，我请专家鉴定，一分钱一分货，两不相欠。”

“哪敢啊，我正好趁机消化刚学来的理论，调整好心态随时接受组织的考验！”

“好好，你是咱们的楷模，我可不敢砸了你的招牌…要不，这本《金瓶梅》你也拿去算了，这东西不值钱，算不上贿赂吧？”

刘学境瞪了朱自一，好似责怪朱自打扰了兴致：“你懂什么！我是在欣赏书法，这虽然算不得大家，可功底扎实，没有二三十年的苦功，不可能写这手字来，你看看这笔画，从到尾，一横一竖都没什么差别，字大小一致，间隔距离分毫不差，再看看前边的‘之’和后边的‘之’，简直就像印上去的。可惜这人没什么名气，属于不得志，隐居山林的儒生。从字里可以看此人格严谨，事一丝不苟，难得啊！”刘学境放下手抄本，转就看到了金瓶梅，他慢慢翻开审阅，然后：“这本《金瓶梅》不过是清末民初翻印的，价值一般。”

刘学境笑：“你少跟我装傻充愣，这段时间把你晾在家里，不闻不问，不不顾，对组织上有意见了吧？”

朱自一本正经地坐着：“请首长指示！”

刘学境：“你是聪明人啊！审时度势，不沾不靠，不卑不亢。白武和苏联的事你也知了，范主任让我代他谢谢你！我也代表省委谢谢你！”

差不多半个小时，刘学境才慢慢地看完，吴疯的这些东西有好几样都是古董，可惜没什么价值，大多属于古时候书香门第，穷酸秀才们的作品，只能是家族收藏，留给儿孙个念想而已。倒是有一付牡丹图上的几个题跋让刘学境研究了半天，他也不是专家，只能算个好者，看不这画有什么特别，画上的牡丹倒是份外惹，墨画，牡丹显得硕，生机的样，朱自见他有些不释手，便笑：“刘书记拿回去慢慢研究，这玩意扔我箱里也没用，你拿去挂家里欣赏。”

朱自急忙站起来：“不敢当，这是我应该的！”

谁知刘学境摇：“我看不来，估计这画价值不下十万。你看看这题跋的字，非常像乾隆的御笔亲书，就是印记有模糊，如果这真是乾隆的题跋，单他的字就值钱了。”

朱自也笑：“剪刀菜刀随便挑，这还是碰到刘书记识货，我要送别人，人家肯定说我没安好心，尽假冒伪劣的东西绷面。”

刘学境示意他坐下，继续说：“这次我来找你，想必你心里也有数了，你还年青，到基础去多加锻炼，我个人的意思，你现在各方面的条件都差不多了，可是这里边的情况你也清楚，年纪是你的优势，也是你的缺，过完年，我就要回北京了，中央会对彩云省的主要领导班重新行调整，经省委研究，针对你个人的工作，有两个选

后，他脸上的神情越发柔和，就像看待亲人一般，动作非常小心，先是翻开朱自小时候抄过的《古文观止》手抄本，慢慢地看，细细地看，耐心地看，那表情就像个烟鬼正在一支极品香烟，陶醉而又痴迷，享受而又难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