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江小雪嘴上说着是，心里却觉得好笑，她看了一四周，摇摇坠的老屋，萧疏倾斜的院墙，缺胳膊少的桌椅板凳，心想这么一个破地方，您老百年过后，我们还用着得回来吗？真是瞎忙活，好好的去圳享福不就行了，一回来就折腾个没完，想一些不沾边的事，不但自己折腾，还要把所有的人都折腾一遍？！

“吃吧，小雪，我们娘俩反正也吃不了多少，你说是不是，吃吧。”

而且，少也就算了，竟然没有小雪想吃的麻豆角。

江小雪在心里摇了摇，不久，李文龙和李文虎就回来了。

手上却一，她回过来，发现婆婆拉住了她的手，老人笑笑，压低了声音对她说：“小雪，我们到厨房里去吃。”

江小雪对于老人这些天的忙活，实在无法理解，以她的打算，这个逢年过节的，平时大家忙工作忙赚钱，不知有多累，过年了，大家聚在一起，吃吃喝喝，去玩玩，休息是最好了，可是老太太是把她和李文龙还有文虎三个人的假期全折腾得四脚朝天。

江小雪从小就是在圳长大的女，何曾见过这情况，男人们在客厅喝酒吃，女人猫在灶角，吃着一残？

请客要大方，不怕多请几个人，你说是不是这个理，等我们走了，也可以麻烦他们照看照看，小雪，你说是不是？”

老太太已经拿起碗筷吃起来，笑眯眯的，好像很开心，小雪看了看老人，她没有心思动筷，她带着一研究的不可思议的神看着自己的婆婆，这个老太太，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老太太？老太太自己是个女人，却自加自甘下贱（这话好像有重，事实上这个家明明她当家，完全不必这样啊）为什么？

站在冷残破的院里，隔着门看着一桌在房里吃吃喝喝说说笑笑的男人，江小雪愤怒又鄙夷，因为她被侮辱了，那屈辱从来没有经受过，以致于让她觉得荒谬和可笑。

外面的那些大叔辈的客人全坐下来后，李文龙李文虎也坐下来了，小雪朝李文龙走过去，想挨着他坐下。

凭什么？！凭什么？！

据小雪对她婆婆的了解，他们李家，一直是婆婆当家的，家公特别老实，理说，这个女人吃饭不上桌，老太太完全可以不用遵守，更何况，现在公公死了，然而，在请客人吃饭的时候，她却仍然严格的遵守着这古老的封建陋习，不但自己不敢违抗半步，而且还要拉着儿媳也要遵守。

老太太拿两三个碗碟，在小雪和自个的面前各摆了一双碗筷，桌上有三个菜，都是小小的一，大概是一个菜，那边大桌上有十分之九，这边十分之一吧。小雪估计是老太太在菜的时候蜻蜓，意思一下的，盛了一来。

因为女人不能上桌。

小雪站了起来，心想，好，总算可以吃饭了，她可是饿坏了。

她站了起来，不发一言的走了来。婆婆在后面叫她，她权当作没听见。

她江小雪没有看不起农民工，问题是你农民工吃饭不许女人上桌。

小雪睁大了，回去看客厅里那一桌酒席，去找李文龙，李文龙已经忙得分不开，又是倒酒又是答话的，本没功夫往外面看，一桌丰盛的菜肴，一桌的好酒，全是男人。

“妈？”

在此之前，江小雪总共回了三次婆家，第一次回来办婚宴，新郎新娘都不准席的，大年初二办完婚宴，下午就逃也似的走了，第二次回来，也是呆几天就匆匆走了，没有请过外面的客人(家里人吃饭不分男女大家都坐一桌的)，第三次回来，是参加公公的葬礼，那时一门心思低着怕人指责，没有注意。

老太太已经拉着她了厨房，把一张矮脚桌摆在她面前，对她笑了笑，低声说：“在这里吃一样的，在这里吃也一样的，他们男人喝酒，让他们喝去吧。”

如今，看样，这个北方农村还有传说中女人不能上桌的规矩？江小雪睁大了，闷声坐在那里，这还是她第一次发现！

老太太笑眯眯的，忙着招呼客人。

老太太可兴了，大手一挥，叫客人们都到桌上去坐，吩咐一声：“老大，老三快上桌，吃饭吃饭。”

她站在院里，瞪看着那些上沾着灰尘上沾着泥一脸漆黑的山里人，凭什么？你们来最多个农民工，我江小雪可是月收过万的白领！凭什么你们农民工竟敢不让我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