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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平静下来。
“不论他在你眼里有多坏,但在我心里,他一直都是一个好人。”南宛抬眼看着赵矜。
赵矜的脸色苍白而憔悴,刚才的又哭又笑仿佛耗尽了她全部的精力,她绝望地捂住自己的脸,发出一阵苦笑。
门外走廊里,薄黎贴墙静静立着。
走廊尽头那段的飘窗开着,日光照得这一截走道明亮明亮,映得他黑色的衬衣边角暗纹碎金似的流转。
薄黎一动不动,日光模糊了他半边脸,垂下的眸子里暗晦不明。
垂在身畔的手指却握得死死的,白皙手背上青筋暴起。
等到南宛拉开门往左侧过道走了,他才转过身进了客房。
赵矜还站在里面没有走,猛一见薄黎阴沉着脸满身冰冷地走了进来,她的脸上尽是惊恐之色。
“阿,阿黎。”她没来由觉得害怕“你,你怎么在这里?”
薄黎沉着眼一步步靠近她。
身后的门无声关上,白色纱帘飘扬了一下,又落下。
白色光线飞快划过薄黎的脸。
那张俊美的脸上沉淀着喷薄的怒气,茶色眼眸里浮起血丝,瞳孔深处像有一股白色的暴风雪汹涌而起,似乎要在原野里撕裂开一道地狱口子,透出绝境无缝的嗜血杀意。
赵矜被他这种深深仇恨的眼神吓到了,精致的面容上血色全无。
“阿,阿黎,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我害怕…”
七年前,薄黎就是用这种疯狂的眼神看着她,她从内心深处就觉得可怕,可怕得像逃离。
“你,你一直在门外?”她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步步后退,一步步颤抖“阿黎,我不是故意要和南宛说你疯了的,只是…阿黎,你别再吓我了,我求你不要再吓我了!我真的会疯的,会疯的!”
她突然捂住脑袋“啊”一声叫起来,眼泪狂涌而出,战战兢兢发着抖。
她真的受不了了,又是这种眼神,修罗一样布满恨意和毁灭的眼神,红色的,像血,她害怕,每次午夜梦回梦到他的这个眼神,她都会哭着闹着醒过来,然后便是疯了一样的大吵大喊。
她那么爱他,他为什么要用那么可怕的眼神看着她?他们不是类似于恋人的朋友吗?为什么会变成仇人般的陌路者?
她不相信,她扯着头发跪倒在地哭泣“现在因为南宛,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阿黎你真的太绝情了,你绝情到我甚至怀疑以前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阿黎,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薄黎咬着牙齿一分分的冷笑,眼底寒意森森“谁允许你对南宛说那种话的?为什么逼她肖想一个如此不堪落魄的我?赵矜,你怎么不去死?!你最好给我去死!”
他暴怒,伸手就提起地上的赵矜,大掌一握,掐住了她的脖子。
赵矜大骇,睁大了眼睛死命挣扎“放开,你放开我…放,放…”
她的眼泪不住往下掉,就是这样,七年前薄黎就是这样,不仅大声质问她,还要杀了她,这样子残酷如修罗的薄黎,她怎么能不疯掉不逃离?
但是,她又为什么还是那么爱他?
她爱他啊!
赵矜大张着嘴巴用力呼吸,肺部却开始疼痛起来,她觉得胸腔很难受,眼前也渐渐模糊起来。
她费力地伸出手,手指蜷缩又张开,试图触摸到他的脸。
“阿…阿黎…”她张了张嘴,一声叫唤虚弱地卡在喉咙里。
*
南宛下楼后没有看到薄黎,叶繁正拉着徐玄明急躁地说些什么,见到南宛过来后她马上推开徐玄明扑过来,上上下下打量南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