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的弟都在笑，别人越修行越清心寡，只有大良是个例外，自从断了凝气成丹的念想之后，他就迫不及待地想重返世俗生活“笑什么？”他有些恼怒地大声说“等我住大屋顿顿吃，而你们度劫失败的时候，就知谁才有先见之明。”

小秋笑了“不用着急，还有差不多一年呢，芳芳是循序渐，没准凝气成丹的时候，她比咱们都要快呢。”

野林镇七名少年已经是老弟，不大良说什么，饭厅里都不会再有周平那样的人开斥责。

知今天来的这位新都教什么样，别像吴都教，连诵经都磕磕绊绊，得咱们没办法存想。”

小秋坐到大良旁边“他太着急了。”

关于即将上任的新都教传言不少，据说是从别的统请来的，专门讲授庞山不擅长的科。小秋对此没什么可说的，只是嗯了一声。

“这事情没法帮忙，而且芳芳自有想法。”小秋一也不担心芳芳，他们私下见面的机会不多，可他知芳芳肯定会豁通三田，只是早晚的区别，她未来会是了不起了女士，这一无可置疑，同样十四五岁，她对许多修行法门的理解已经远远超同龄人，小秋有时甚至要从她那里寻求帮助。

沈昊无奈地摇摇，觉得大良带了一个坏，对小秋说：“听说周平的事了？”

孙玉走到他边，用两声音说话，一边诵经，一边问：“天才弟总是那么抢手，你想好要去哪一科了吗？”

“你不想跟芳芳一块上老祖峰学吗？”沈昊略显疑惑“三年一结束，你可就走了。”

“谁知，符箓自有奇效，辛幼陶肯定从王带来不少，可惜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

同桌其他野林镇少年的状况都跟大良差不多：已开数窍，迟迟没有更大的展，在持与放弃之间摇摆不定。

孙玉的诵经功力非常不错，对灯烛科所知甚少的庞山弟很快就抛掉好奇，存想状态。

辛幼陶在王并不受，小秋对此很清楚，但他没有多说什么。

不少弟竟然认识她。

一起前往思祖厅的路上，沈昊走在小秋边，低声说：“你应该空帮一帮芳芳，她豁通下丹田已经快半年了，一直没有展。”

小秋一愣，不明白自己的选择跟荆山来的都教有何关系。

两年里，大良已经长成大壮实的十五岁少年，他曾经专心修行，比大多数人都要努力，成功地开七窍，可是最近十个月他在修行上毫无展，于是苦闷了多半年，然后就变了一个人——彻底放弃对修行的追求。

“开窍通关也能造假？”小秋觉得不可思议“光宝鉴认不来吗？”

饭厅里，大良冲小秋招手，别人都在默默地等着开饭，只有他上蹿下，大声说：“荆山女弟又要来了，不知今年这一批怎么样，去年可是一般。”

“假的。”沈昊冷冷地说，他对辛幼陶的坏印象从未改变过“他居然偷偷地带来几张符箓，每到修行停滞不前的时候就用一，由此开窍通关，昨天晚上被都教发现，直接将他送走了。”

新都教准时现，声音温婉如风拂面，所有弟都忍不住回望去。

“辛幼陶？”小秋有惊讶，他很久没再向这位王讨教了“他不是已经豁通下丹田和绛了吗？”

数百名弟都已在蒲团上坐好，小秋早已不是最后一位，在他后，那些刚养神峰一个月的新弟们正小声议论新来的都教。

小秋的存想已经非常熟练，能够连续行整个上午而不中断，可今天却有怪异，他试了几次都没办法清空思虑。

坐在对面的沈昊冷笑一声，他的双更加细长，人也更加沉默，他已经豁通下丹田与绛，并成功度过地、泽两劫，正在全力攻克泥，但是像金吾这样的人可不敢向他随便询问“你还真是不着急啊，有闲心关注荆山。”

大良不关心辛幼陶，他想的全是离开养神峰之后的事情“今天来的都教会讲授庞山没有的科，我希望是科，据说普通人最喜士，算命、守灵、盖房，都得找他们，‘金一开金银拿来’，说的就是士。”

“他在养神峰待了五年，不得不急。还有，辛幼陶也被送到致用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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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孙玉，从荆山而来，是你们的灯烛科都教，今后的一年里，你们将跟随我了解拘魂研魄之法。不过旧规矩不变，上午还是要存想修行。”

“有什么可急的，大不了去致用所呗，学门手艺照样养家糊，没准还能被派到都城里事，那就更好了。”和那些被迫前往致用所的弟不同，大良对此心鼓舞，这是他给自己安排的新目标。

在思祖厅里，小秋与芳芳互相，多数曰里，这就是两人唯一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