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清音又回来了“谁知呢，或许还有回旋余地，脑袋里面的很弱，弱到不能离开他附在更大的生内。就看明天来的人是谁吧。”

“不会。”小秋走到桌边“秃，愿意跟我一块闯天下吗？”

“老娘你好。”秃乐颠颠地打招呼“为什么你不梳庞山弟的发型呢？你不是庞山弟吗？”

小秋的兴致却没了，闯天下只是一时冲动的想法，没有庞山的庇护，他与秃更会被当成妖怪，而且——他还要报仇，二良之死绝不能这么被遗忘，他必须留在庞山继续修行，只有这样才有实力面对两年之后就将结束思过的申庚。

“葫芦很好看啊。”秃颠倒过来，仍由三缕发支撑着，走到镜上，看着倒立的自己，呵呵直乐。

沉默了一会儿，小秋：“我会尊重老祖峰的决定。”他扭看向正在照镜的颅“不怎样，我不能再让他落荒野，也不能…”

小青桃沉默一会“我没敢哭，也没敢闹，因为母亲在哭，在替我血，我问她这是怎么回事，她说我们是非妖。跟山下的人类不太一样。非妖下山必须缠红布，我还以为那是为了好看，原来是为了提醒别人注意。长大一些之后，我问母亲。既然人类当非妖是妖，为什么咱们不去跟其它妖族住在一起，母亲告诉我，非妖是妖族的叛徒，在人类中间只是受歧视，到了妖族的地盘会被杀掉。”

小秋关上房门，秃说：“这个小姑娘好。小秋哥，她也是你媳妇儿吗？”

“哦，老祖宗决定的，的确谁也没办法，我娘总说野林镇是穷乡僻壤。嫁到这里真是倒霉，我爹就说这是慕家老祖宗的错，他也没办法。”

杨清音微微哼了一声，对小秋说：“你可惹麻烦了，还连累了老娘。脑袋不仅是妖，里面还藏着，我当时怎么会同意你把它带回来呢？好在仙人集不算庞山的地盘。不过明天五行科的人会和戒律科一块来，所以…”

“这么厉害？”秃吃了一惊，垂想了一会“我笑话她是豁牙，她不会记恨我吧？”

“不是。”小秋急忙否认“我跟她其实不怎么熟，她跟芳芳才是好朋友。”

小秋说不下去了，杨清音居然没有笑话小秋，扔下一句“明天我也会在”转离去。

“愿意愿意。”秃兴地蹦“叫上芳芳和沈昊，还有大良二良他们，咱们还像上回那样，一块森林，一块饭吃，你把我挂在树上，我能替你们放哨…”

小秋从来没见小青桃如此严肃地说话，颇有些不适应，但他明白她的意思，非妖尚且受到如此明显的歧视，何况是只剩颅的秃？伙伴们这些天来的疏离只是一场预演。他想保住秃，将会给自己惹来极大的麻烦。

五行科专职斩妖除，与戒律科一块现，意味着秃终于要迎来自己的结局。

小秋霍地抬起。

傍晚时分，杨清音又来了一次，她留在客店纯粹是为了看闹，顺便给小秋送来晚饭。

小青桃笑得更开心了，又跟秃聊了几句，然后向小秋告辞“小秋哥。你是个有主意的人，遇事多想一想，我知自己没资格说这些，你就当我在替芳芳说话吧。”

“芳芳，嘻嘻，她跟我一样少了两颗牙，小秋哥，你说我现在能打过她了吗？”

小青桃笑了“我们也没办法，那是老祖宗一千多年前决定的。”

秃已经添完盘，上面的血迹几乎没少，可是里面已经没有他喜的味了，他看着小青桃。一也不觉得她的话跟自己有什么关系，问：“你们为什么要当叛徒呢？叛徒是坏人吧？”

“是西介国一多半非妖的老家。芙蓉山十姓，裴家人最兴盛，落也最早，大概有一千一百多年。小时候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直到有一天母亲带我下山买东西，趁她不注意，我跟附近的小孩儿一块玩，他们没看我的份，我也不觉得他们和我不同，可是突然间，一个大人就把我踢开了，真的是踢，我撞在门槛上，破血。母亲平时最我，兄弟妹没人敢碰我一下，可那天，母亲没有发怒，没有争执，抱起我匆匆离去，在我们后，无数人在大声咒骂，好像我惹下了滔天大祸。”

“咱们现在谁都打不过她喽。”小秋有一阵没听到芳芳的消息了，如果灵骨开始生效，没准她已经凝丹成功，甚至学会了法术。

“老娘不乐意。”杨清音对秃毫不客气“瞧你，大小，跟个葫芦似的，很好看吗？”

杨清音瞧了他一，撇了撇嘴“所以——跟你的小朋友告别吧，明天他就解脱了。真是的，光剩下脑袋有什么可兴的？”

的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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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店里的其他人都不知有颗孤零零的颅跟他们住在同一个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