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我，都是放的。”

潘三爷收起笑容“我非常激你能听完我的故事，但是我只适合讲故事、听故事，你说得太奥，我听不懂。你说过你从前是放的？”

“从两天前开始，我就有一想将所有事情都说来的冲动，却找不到合适的听者，公主殿下不行，我的事情她都知，而且她太忙，其他人更不行，他们都是凡人，听完我的故事，只会惊讶和安。你是我熟悉的少数士之一，是唯一对凡人兴趣的士，所以我早就好准备要对你说这些话，我想，你不至于两天前就对我施法吧？”

“…嗯。”他想起了左英。

“士们不相信古神，可我的确从古神那里得到过启示，他在梦里告诉我，除非我得到一个人的宽恕，否则我将永坠恶，这个人必须清楚地了解我的所作所为，必须无条件地信任我的忏悔。我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人会是公主殿下，我不知她是怎么注意到我的，她派三名军官详细记下我的忏悔。半个月之后，我被释放，公主殿下信任我，派我去仙人集充当她与王殿下的联络人，也是为了避避风。”

潘三爷从怀里掏一只小小的三首雕像。他在仙人集的时候参加过古神仪式，差沦为妖族的傀儡，原来他早就信教，过后也没有放弃。

潘三爷站起，走几步推开房门“下雨了。”

雨声淅淅沥沥，雨势不大，却像墨一样，让黑夜更加重彻底，潘三爷走雨中。

那时候信仰古神的。”

“当然，求之不得。”慕行秋希望得到建议，这是他从等士那里极少得到的。

“但法术可以将我们通通杀死，这样一来，什么都不存在了。”潘三爷笑着说。

“嗯。”“想向敌人隐瞒你的计划，最好的办法就是别让边的人知这个计划。”

慕行秋微笑着摇摇“而且念心幻术没有那么大，我能重新挑起你的悔恨，但是不能让你心情平静，我能看到你的全记忆，但是会不到你的真实觉。法术并非无所不能，总有它穿不透影响不到的东西，公主对你的信任，你对公主的忠诚，还有那些最简单的友情、情，法术都无法改变。”

“我的法术凡人是察觉不到的。”

“嗯。”“兵未动粮草先行，但是千万别把所有东西都放在一个地方，计算好路程，每月必到的固定补给比隔三岔五突然送来的补给更重要。”

发贴在脸上，她说：“哦，给我留一尊严，不要让我在这时刻说服你，那应该是你的责任。”

“你现在可一也不像啦，你是士，即使你退庞山，你还是士，唯一的特别之就是你还在意凡人。既然如此——我能向你提一建议吗？”

潘三爷一气，脸有些发红，像是激动，又像是回光返照，他的话说得太多，比当年在战场上厮杀整日还要劳累，可他不想停止“我欠公主殿下的不是一条命，而是一份信任，你可以说她看人准，也可以说她御下有术，对我来说那都不重要，因为最终得救的是我。我不用怀着无尽的悔恨自责死去，我可以对古神说，‘我完成了你的启示，请不要让我永坠恶。’我不想逃避死后的惩罚，一切折磨都可以忍受，只是想要一丝解脱的希望。”

“想击败占据西介国、涂国的妖族，只凭几场战争的胜利是不行的，必须堵住妖兵的来源，看到地图你就会明白，妖族的最主要通不在西介国，而在涂国。”

慕行秋是来见公主的，却毫无防备地听到一名凡人老兵的情，并且受动“你知吗？我会一念心幻术，可以激发他人心中暗藏的情绪，甚至可以看到一个人最隐秘的记忆。”

“听说过一些传言，老实说，士的确厉害，厉害到我无法想象，只能惊叹。”老兵轻轻挲肚，好像他的情绪全都藏在这里“但你没有影响到我的情绪。”

慕行秋来到门，看到雨中走来的女，她没有打伞，这是盛夏的夜晚，她的脸却苍白得如寒冬。

（本卷结束）

“嗯？”

“公主殿下不只是一位伟大的领袖，也是一个好女人。她要向那些心怀鬼胎的皇族证明，她与皇孙私下里有过接，已经是事实上的皇储妃了。只有你能帮助她，也只有你。”

“凡人对统很重要，所以凡人不会灭绝，那些东西自然也就一直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