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后群妃已经去了十几个，全都在殿里等候。

镜中的她重新穿上了过去那绣着凤凰的黄袍，重新上了那些凤金钗。

陈太后来时，越绯已经等了一刻钟。

陈太后让越绯在旁坐下，才照例与群妃说了几句话，便困了。

一群妃嫔，个个恐慌状跪地认错。直“太后恕罪，我等个个翘首以盼太后来，竟然都没有发觉越王后在…”

旋又让那侍女陪着，絮絮叨叨的聊着在冷中时，外面的诸多情况。

“休要胡言语。”郑王的王后斥责一句，径自走了。

当即把脸一冷。

王后以及郑王的妃都有座位，其它妃则全都只能站着。

渐渐，来请安的妃嫔越来越多，很快聚集了几十个。

“王后，该起驾向陈太后请安了。”

“越王后大病初愈，许多日没有见着了，哀家日夜思念的，今日就陪哀家说说话。其它人，都散了去吧。”

打量了她几，见到她在的位置，便猜到她之前的遭遇。

唯独越绯淡淡然作礼请安，倒显得尤其怪异。

这般想着，她不禁黯然泪落。

能够在天亮就来向陈太后请安的妃嫔只是极少数，大多都只能在别的时候来，也只有碰到陈太后恰好在中又愿意接见时，那才能够见到。但绝大多数时候，陈太后本不会见那些人，也只有清早时，才会来脸。

陈太后冷哼一声。

群妃不敢有违，忙作礼退下。

那番话的妃见状不由冷笑，知她反应如此激烈，显然已经恨上越王后。

去后，便有人挑唆着对郑王的王后“越王后一冷，太后就把王后给忘了。如今的郑国，王后你才是一国之母啊真让人不忿，那越王后不过仗着有左相国撑腰罢了，说起来，越王后过去就与左相国不清不白，还不知她们暗中有何不可告人的关系呢。王后你未免也太大度，既然掌后，怎么能够对他们睁只闭只呢？”

越绯见位置都已经坐满，那些端坐的妃都拿盯着她看，目光中分明趾气扬的挑衅。没有人准备把座位让了来。

越绯这才了泪，在女的陪同下前去拜见陈太后。

一些大事虽然那侍女早曾对越绯说过，但每次去都偷偷摸摸，若被冷里的侍女见到，必然会惹大祸的。因此许多事情都说不多。这时候越绯听着，一夜过去，丝毫不觉困倦，若非见那侍女已经倦了，都记不起这时辰应该去向陈太后请安。

好在两更时候，得知讯息的、原来就服侍她的那个侍女，在冷被囚禁时也时常看望她的那个侍女闻讯过来。见到她就跪拜地上，恳求要继续在她边侍候。越绯念她对自己忠心，这时本也有权决定边女太监的任免，当即便留下了她，直让她掌殿里的全事务。

那些妃嫔知趣的纷纷让开路，让越绯走到前面去。

责问“越王后为何站在那里？”说罢，又怒视如今郑王的王后，斥责“李王后到底是如何学习三从四德？纵然是郑王见到越王后，也当恭恭敬敬见礼。你们竟敢如此尊卑不分，难全没有忠孝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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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天人永隔，再不能相见了，她才知，过去拥有的那些何等珍贵，又再不可能寻回。

她也就站着等待陈太后来，对那些或冷嘲讽，或傲挑衅，或得意洋洋的注视全不理会。

陈太后被扶着在上首正中坐下，群妃便一起作礼请安，个个声音饱情，个个都一脸端庄贤淑的表情。

噪杂。

越绯原本就厌恶后群妃之间的争斗，也素来不屑。如今郑王在位，郑王的妃自然比已故郑王的群妃来的有权势地位。

陈太后的耳朵还好，在许多声音中，轻易就听越绯的方位。

那侍女不敢去睡，匆匆忙的为越绯张罗着收拾打扮，直自责“都是婢的错，王后见太后是大事，却都给忘了”

最初成婚的那些时日，她每日都如此着装，那时郑王也还在世，她却总不愿见他。后来好不容易懂得了郑王的情意，好不容易能够享受属于她们的幸福。却没有多久，就被北君的剑摧毁。

越绯反宽她不必着急，一阵，收拾了妥当后，看见镜中的自己。越绯禁不住觉得恍惚间险些不能认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