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

关天养了气，睁开了睛，抹掉脸上的泪痕，嘿嘿地笑：“我更恨的是我自己！”

楚庸：“安的什么心？安的是不想让你再自欺欺人的心！”

楚庸：“他是自杀的！”

“自杀？”关天养浑的力气瞬时被了，几乎了下去，良久才质问：“自杀？”

关天养不再笑了，闭上睛，脸上的泪痕清晰可见。

“恨你自己？恨你没能救下宋奕？”

“这还只是开始。在这条路上走着，永远都有遭遇不完的残酷现实，如果你的心不够冷，不够，那你最好是现在就放弃。安安份份地当一个商人，赚你的钱，娶一房妻，养三五房小妾，生一群儿女，偶尔耍一下权势…其实这也不错。毕竟这也是绝大多数人的终极梦想！”

关天养哈哈地笑了起来，像是发癫了一般，让人不禁怀疑他是不是接受不了这个现实而疯迷了。

关天养瞳本被被血红充满，听完楚庸这席话后，就一一地散了开去，然后松开手，坐回到了垫上，神情说不的凄惶颓丧。

“哼！”关天养：“你以为我不知？你不外乎就是看到我在你面前难受…”

“你是不是在恨我？”

“揭穿了你辛苦掩盖的事实！”

什么？你安的是什么心？”

“宋大叔不会死的，宋大叔怎么会死呢？他是为了躲避仇家，搬到外地去了…”

关天养怒吼一声，照面一拳打了过去。楚庸伸手架住，：“宋奕对你是恩义厚，但你也不能罔顾事实。其实那天晚上不止我，杜姑娘也在场，只可我们都无能为力，救不下来宋奕。”说完，地叹了气。

楚庸这一声叹当然不是为没能救下宋奕而惋惜，他的这一叹，是为关天养的执著。

“是谁把我送去地藏庙的？”

“恨你？为什么要恨你？”

楚庸：“谁也救不了宋奕。你不能，杜姑娘不能，我也不能！”

“我们本来讨论的是躲到哪里安全，你现在告诉我这个是什么意思？”

楚庸：“你不是第一次拒绝去原本属于欧家的宅第，我觉得你这人实在太固执了些，所以就忍不住说了来！”

关天养暗：“难是杜姑娘吗？”又觉得不可能，若是杜若就直接把他送回地藏庙了，何必把他送到城西三十里的地藏庙，而且还扔在后门外面呢？

关天养：“你自己是什么人你自己清楚！”

“杜姑娘当时本想去救人的，奈何卓雁翎突然现，她也就不敢手了。”

楚庸别过脸去，不再说话了。

“把你送去地藏庙？”楚庸：“我不知！”

关天养瞳陡地收缩了，惊：“不是被人杀死的？”心下却暗骇：“难不成是被恶鬼厉魂么？怎么可能？”

楚庸哈的一声笑：“看到你难受？你，原来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呀？！”

楚庸：“人活在世上，最重要的就是学会面对现实。只要是人就会死，早死晚死都会死。你若连这一都看不透，又如何修行呢？当看着你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死去，你接受又如何，不接受又如何？这就是天的规矩，不可逆的！”

楚庸：“不错…”他把宋奕自杀前的情形说了一遍，：“想必他是自知活不成，便自我了结，以断了欧铮的念想。只没想到在这时候你就冲了来，一拳打死了欧铮！”

“因为宋奕不是被人杀死的！”

“那后来呢？”

“…”关天养蠕动，咽了唾沫，问：“为什么？”

“我冲了去？”关天养全然记不起有这回事，神一片茫然。

关天养没有作声，算是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