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得也只是怀远堂的架，只要你在，史大掌柜在，要不得半个月功夫就重新张罗起来了。又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那还用说？”关天养放下筷，又了自己一杯，说：“绝对是有预谋的。让我知他是谁，嘿嘿，我会让他祖宗十八代都后悔…”

“没那么容易！”关天养摇“我们能想到的，幽灵的人又岂会想不到？都半个多月了，他们还是一线索都没有。可见这起事件实在违背常理。不过你说得对，我确实该尽快重整怀远堂。若这人是故意跟我作对，必然再来捣，到时不愁没机会抓住他。”

关天养也知没有更好的选择，大叫了一声好，咣的一声，将满满一杯酒给了，就抓起筷，朝着席面发起了攻。

“不错，分析起来疑太多了。会不会是他故意这样的，以掩盖其真实目的？”

杜若走在关天养的后，一就看了他的异样，分明吃了一惊，上前一步挽着他问：“怎么了？”顺着关天养的目光望去，也是惊得噫了一声“李前辈？”恰在此时，那个影扭过了来，不是八年未见的李奇又是谁？

“是呀，我也想不明白。若是故意跟我过不去，为何不将天下楼和知真斋一并烧了？若不是，又为什么要烧了怀远堂？”

关天养一愣，见杜若仰将满满一杯酒下了肚，这才说：“你又不能喝酒，何苦来着？”又叹“你说得对，我是满心的苦闷忧愁。想不通呀，这是谁的？辛辛苦苦这么多年，怀远堂才有了今天的规模和影响，我还正算计着怎么才能把它到仙市上去呢，却被人一把邪火给烧了…”

杯，满满地斟了一杯，举起来说：“来，天养，为你的愁闷痛苦杯！”

关天养的心情瞬时激动了起来，几步抢了过去，叫：“李前辈，你好呀！”

“幽灵早抢先了，哪里还有你的份？”杜若“不过我有些想不明白！”

大厅里依旧是觥筹错，劝酒声、行令声、笑闹声此起彼伏，各个雅间里还隐隐传丝竹声，婉转悠扬的唱曲声，织在一起，编绘了九夏城夜的喧嚣和浮华。关天养将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那一张张不同的面容，一双双不同的神竟似烙铁般要烙他的心里去，刹那间他忍不住想：“人到底是什么？又是什么在支撑着人活下去？”神之际，目光从临街一桌一个孤独的背影上掠过，脑海中消失已久，但依旧清晰的影突然与之重合了，整个人也如遭雷电击打，猛地一震，脸也腾地一下涨红了。

“我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关天养挪过酒壶，分别给杜若和自己的杯里斟满，这才“而是心疼付的心血，心血呀！”

“还有，他是先抢再烧的。为什么单抢怀远堂？天下楼售卖的法宝和丹药也都不差，为什么弃而不取？”

“那他真实的目的又是什么？”杜若目光落在杯里纯净的酒上，若有所思地“你不是经常说，只要是正常人，每一件事都会有动机么？若是能分析他的动机，或许就能顺藤摸瓜，将这人揪来！”

李奇淡淡地嗯了一声，下朝对面一扬“坐！”

杜若只是喝酒，菜一也不吃的，三杯下肚，脸上已燃起了艳的沱红，不胜收。又喝了两杯后，她才说：“这场事故绝非意外，肯定有人蓄谋而为。只是他太过明，没留下任何蛛丝迹，以至于事发半个多月了，幽灵也是束手无策。”

一别八年，李奇是一也没有变，见关天养怔怔地看着他，也只是微微了，便又吃喝如故。

“心疼又怎样？”杜若说“烧都烧了，心疼也回不来。还不如赶收拾了残局，重新开始呢。来，再一杯，把你的心疼都咽到肚里去，晚上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儿就开始。如何？”

关天养与李奇无亲无故，可不知为什么，自打第一回见面后，每次见着他，心下总会觉到莫名的亲近。就好像他们原本是兄弟，是一家人似的。

边吃边谈之下，关天养的心情也渐渐大好起来。酒饱饭足时，已近亥时。关天养享受着【太白醉】来带的微微醉熏之，在杜若的伴随之下，哼着小调，故意一步一晃地走了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