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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蛤蟆命(下)
算命先生并未抬tou,一边摆弄着摊位上的竹签,一边回应dao:“看手相,十块大洋,看面相,一块大洋!”
“同样都是看相,为什么相差这么多?”袁wei亭饶有兴致的说dao。
算命先生低着tou回应dao:“常言dao十指连心,手相可看到人的心里去,而人善于伪装,面相自然读不得心…”
在占卜算卦看命相的领域,仰度可以称之为绝对的高手,他在听完算命先生的话后,微微点了下tou,从怀中掏chu十枚银币丢了去,弯腰笑dao:“劳烦先生帮我看上一看!”
算命先生轻咳了一下,将银币收入nang中,而后往仰度的手掌上瞥了一yan,louchu了惊讶的表情,徐徐说dao:“先生前半生过的是刀尖上走活,劫数无数却每次都能逢凶化吉,有惊无险…”
“那后半生如何?”仰度笑了笑,把手掌收了回去,只见算命先生捋了捋胡须,掐指算dao:“后半生自是归于平静,居shen山林野净事…”
仰度闻言沒有太多的表情,后退在了一旁。袁wei亭觉得有趣,也掏了十枚银币丢在了摊位上,然后弯腰伸手dao:“帮我也算上一算…”
算命先生再度瞄了yan袁wei亭的手掌,微微侧tou说dao:“这位先生的手心有一dao竖纹贯穿掌心,自是帝王将相之脉…”
在旁的林大雄听到后,也不禁暗暗称奇,其实民间看手相面相的算命先生,归gen结底玩的都是心理学。比如读书人來问,一定是问前程;商人问就是最近生意不太好,求些运势;年少的肯定问姻缘,老人问就是和寿命搭边。这些所用到的不过是“揣mo”二字,那些什么印堂发黑,面带桃hua,不过是糊弄人的玩意儿。
关于这方面还有相关的书籍记载,最为著名的当数《英耀篇》,虽是短短七百多字,但已经达到揣mo术的ding峰。真正的占卜算卦看星象,不过只能大致算chu一个方向,却是算不chujuti的细节來,这其中的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也不大可能单凭几句话就说得chu的。
可是单凭袁wei亭衣着奢贵,shen旁有士兵守随,就敢大胆猜测“帝王之相”这算命先生就已经算是shen谙了揣mo术jing1髓。其实每一件事,只要到了极致,就是一zhong艺术。
“哦?你已经猜到我是谁了?”袁wei亭楞了一下,明显有些吃惊。
算命先生抬tou瞧着袁大tou,点tou说dao:“你乃众英之主,天下之尊,只是老朽修的是那天罡正气,不能下跪叩拜,还请圣上谅解…”
袁wei亭心中敬佩不已,接着又听算命先生说dao:“不过…圣上手相中有杀机隐现!”
“哦?此话怎讲?”
此时不只是袁大tou本人,就连林大雄都來了兴致,毕竟算卦看相方面自己也有所涉猎,彼此找到了某zhong共鸣。
“你掌纹相错jiao织,充满戾气,这和帝王之脉大相径ting,恐怕大事难成…”
“这…”袁wei亭听后心里凉了半截,他瞥了yan仰度,此人虽说表面上向着自己,但其实不过是风铃的作用,真正落到实chu1对方肯定不会jiao心jiao底的,瞧着yan下又有高人chu现,先前的招揽之心更胜了“那先生可有解决之法…”
“圣上且听我把话说完…”算命先生顿了顿,跟着说dao:“你脉相是帝王,命理却是蛤蟆命,如今若要登高封皇,必先要去一个地方…”
袁wei亭给手下士兵使了个yanse,有人急忙递了一袋银两,他放在手中掂量了一下,银币哗哗作响“先生,此行我是前去滨海祭拜,并沒有携带多少银钱,这些小意思不成敬礼…”
“且慢!”算命先生摆了摆手,然后说dao:“圣上有所不知,自古以來帝王有两大忌讳,一是不建台,二是不渡海。古有商纣王建鹿台,宋端宗渡滨海,哪一个不是亡国之君?前些时日听闻圣上命人着手修建百尺肖像台,今日又要去滨海祭拜,这不是给自己打了ju棺材?”
“这…”袁wei亭脸se变了又变,shen旁的仰度点toudao:“圣上,纣王建鹿台劳师动众,耗尽百姓苦力,自然是不得民意,最终被那西周推翻了统治也是大势所趋。而那宋端宗渡滨海时,落得个暴毙而死,也是因为途中他将自己九五至尊的天子气数给消耗殆尽,所以此人所言并非毫无gen据。”
“沒错!后有朱棣度沽河,也步了那宋端宗的后尘,故此登楼入海之举万万使不得!”
算命先生说话时,胡须上下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