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声嘶力竭，极尽悲凉。

我问他觉怎么样？他回答我说不痛了，麻麻的，但是冷，非常冷，觉心往下面沉，昏。我连忙把背包里面剩余的糯米全拿来，先用我壶里面的净冲洗伤，然后把糯米敷上去，毒。吴队长张的看着，然后问在前面警戒的战士，虫上来没有，回答是没有——他说这话，声音都在颤抖，显然是吓坏了。我见这糯米迅速就变黄变黑，知还是有些效果，于是又用壶的把黑的糯米冲净。

消耗不少，正在这时，砰砰响的枪声全都停歇了，原来吴队长他们刚才惊慌，忘了节奏，一下把弹打完，这会儿正在快速装弹呢——到底不是野战军，居然犯下这错误。我来不及查看他们的战果，只听到刘警官喊快退，这些虫爬上来了。我扭一看，，只见那几剩余的矮骡多在转角“唧唧”地叫唤，然后那些黑压压的虫，像动的，缓缓地压了上来。

我腹中疼痛，翻，一边用吴队长给的清洗伤，一边说：“山前的那个罗老，有问题。”——我中蛊了，是疳蛊，这是一用蜈蚣和小蛇，蚂蚁、蝉、蚯蚓、蚰蛊、发等研末为粉，置于房内或箱内所刻的五瘟神像前，供奉久之而成为的毒药。中者鼓胀、腹泻，虚弱至奄奄一息。然而我本命金蚕蛊，虽然沉睡，但本却不惧怕这毒药，只是发作起来难受，需要时间克服而已。

那场面，我现在回忆起来，都是一阵疙瘩，浑发麻。

刘警官看着我，哭了，拉着我的衣袖，说陆大师你是个有真本事的人，救救我吧，我结婚都没几天，婆娘都没有乎过几次，娃崽都没有一个呢…

胡油然稀烂的脑袋吊在刘警官的大上，一晃一晃的。

吴队长这下反应过来，和另外一个人架着大声惨嚎的刘警官，往回路跑去。

终于，胡油然的嘴松开了，砸落在地上。我不这个，也叫他们几个离远，免得沾到了秽气，把刘警官破开的撕开一个，看见伤血模糊，牙印很，咕噜咕噜往外面冒黑血，熏臭，被撕裂的肌组织开始变得僵，发——糟糕，又中尸毒了！

可是我带的糯米，洒了不少，然后又敷完了，问他们还有没有糯米，都说没有，他们带了武，哪里还想到要带什么糯米？外面那个向导倒是背得有，但是不去。这也奇怪，我们一跑，毒虫阵也就没再追来，不知是何原因。总这么堵着也不是个事，看着刘警官开始渐渐颤抖的脸，我心中沉闷。问吴队长，他也不知怎么办才好。

我看着外面黑乎乎的岩，心中一动。

我也顾忌不了吴队长他们的兄弟情了，提着砍柴刀，他们两个之间，刀刃对准胡油然的脖，咬着牙，死劲地一割，被磨得雪亮的刀一下把胡油然被轰得稀烂的颅给割了下来。胡油然的躯终于倒下，手不断往上面抓，但是颅却仍然咬在了刘警官的右上。

两抓糯米过后，刘警官好了一些，脸没有那么铁青了，灰白。

我们狂奔了几百米，刘警官说他持不住了，在发现毒虫阵暂时没有追来之后，气憋足了，终于卸了一气。我让他们几个把灯光聚齐，我蹲下来，看见胡油然的颅依然地咬着刘警官的大。我用手抵住着脑浆脓血到漏的颅额，念了一段平心静气咒，超度亡灵。我念得很快速，用心会，能够觉到一戾气随着我的咒文，渐渐消散。

没了，我问谁还有？一个战士把壶递给了我，我掂量了一下，丢开一边去。他捡起来问我怎么啦，我说你倒来自己看，问吴队长的。

拿着枪，男人或许不怕猛兽，但是却仍然害怕毒虫。虫小而不受力，只有那火或者杀虫剂来灭杀，没几个人会想去享受万虫噬心的痛苦，所以他们连着退后。突然又听见一声惨叫，我一看，却是那个刘警官一不提防，大被那个胡油然给扑住咬到，惨嚎了起来。刘警官痛，一下就把手枪的弹抵住胡油然的“砰砰砰”连开数枪，弹全都了脑袋中——然而胡油然却并没有松嘴。

跑、跑、跑…

这个战士把瓶盖打开，一倒，又全都是粘稠的蠹虫汤，无数微末的白蛆虫翻腾爬行，吓了一，问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