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也觉到，父亲也保持着坐姿，没有动。

我挠挠：“不太清楚，顾名思义吧，可能是休闲一类的音乐。”

彭刚越走越近，终于看到那亮的地方是怎么回事。地上放着一盏手提的台灯，旁边放着播音，正在放着那段音乐。而他爸爸彭亮正蜷缩躺在一条破毯上。那条毯已经脏的看不原，散发着恶心的气味。他爸爸背对外面，像个婴儿一样佝偻在一起，双手环着膝盖。

他凭直觉觉到那里一定有人。

他指着我，没说话，只是重重了。

这段声音听起来很温馨，但是在这场景下却有说不的妖氛之气，邪门的厉害。而且这邪是描绘不清的，像是石堵在心里，浑疙瘩都起来了。

这里一声音都没有，静的让人抓狂。临近最下面时，这才有了滴的声音。这时，他已走到尽，前是一扇破败的铁门，上面满是铁锈，门面上居然还贴了一张倒“福”的大字。

“你继续往下听，就知我为什么害怕了。”彭刚说。

别说彭刚了，就连我这个听客想象着当时的情景，都有手脚发凉。我颤着声音问：“你爸不是参加什么教会、黑门了吧？”

“是的。你想象一下自己坐在面朝大海开的天台大沙发上，海风来，你手边拿着一杯轻轻摇动的红酒，听着舒缓温的音乐。这音乐便叫沙发音乐。”

他握住把手，犹豫了很长时间，轻轻拉动。这扇门应该是经常开启，门轴并没有涩的声，显得很安静。当门开了一条隙时，里面传来了音乐声。

他小心翼翼往那个方向走，音乐在地下偌大的空间飘，伴随着背景的钢琴声还有一个男人温低沉的声音：“…整个过程中请放松你的心…随着我的声音行呼…呼中你的心会越来越放松…”

彭刚看得大气都不敢，这也太诡异了吧。他觉得撞见了爸爸不为人哉的秘密，不太好。犹豫了一下，还是先去吧。转刚要走，因为太过黑暗，一脚踩在一个破罐上，发很刺耳的“当啷”声。

一往无前的狠劲，他用嘴叼住手电，双手扶住杂，一纵跃了过去。

彭刚几乎要窒息了，一动不敢动，张到额浸汗，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声。

我：“我听说国外有什么末日教，宣扬末日论的。你想想你爸从生到死，还去了间，说不定活了以后就会信什么。”

彭刚当时的好奇心完全压住了恐惧心，他小心翼翼推开铁门，走了去。里面空间很大，特别冷，能够听见远呜呜的风声。彭刚不敢再用手电照亮，熄灭了手电顺着声音看去，在不远的地方，有一光亮。光亮隐在一堆黑糊糊的杂之后，看不太真切。

彭刚说：“你的意思是邪…”

“是你爸在听这个音乐？哦，我知了，是不是他压力太大，自己躲到地下室听舒缓的音乐来缓解张的神经。”我说。

下面的楼梯就不能用暗来形容了，而是漆黑一团，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前只有手电那一束微弱的光亮。他一气，顺着楼梯缓缓向下。

彭刚看着我：“老刘，你要知，有时候往往很平和的一样东西换一环境就会变得很恐怖。比如说，你到一栋废弃的凶宅里突然看到一个穿着睡衣的小女孩，你是什么觉？”

这个我以为然，我没搬家前住的那栋老楼里有个邻居，一家都号称佛教徒。我有一次到他家拜访，门就听到“尼玛尼玛”佛教音乐诵经声，家里腻腻的佛香扑鼻，他老婆穿着一姑(尼姑)衣服，正坐在客厅敲木鱼。你可以想像一下，五十多岁的老娘们，油汪汪一张黄脸，眉角梢都是戾气，伴着佛音敲木鱼，时不时用古怪的神看你一，那场合真是说不的骨悚然。本来很正统很磅礴的佛音换了这么一环境就让人觉得害怕。

彭刚摇摇：“你说的居然和那位李先生一样。他当时也是这么猜测的，不过我觉得不像。你听我说完。”

他爸爸反应很快，陡然坐起，关掉播放，熄灭台灯，周围顿时陷极度黑暗之中。

“音乐？什么音乐？”我听得实在是神，伸展一下腰，问。

那男人的声音渐渐消失，完全是钢琴的伴奏，间或夹杂着一些声音，像是一群人在低唱诵，不知说着什么。

“我形容不上来。”彭刚说：“很舒缓的钢琴伴奏，低音错落有致，听起来有沙发音乐的觉。你知沙发音乐吗？”

“你的意思是…”我想想说：“这音乐本很好听，可是放在你经历的那环境里，就会变得很恐怖？”

父俩在黑暗中隔空相望，静止如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