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一直跟那边有联系，”程诺言归正传“我知你不会说，我只问你她过的还好么？”

风寒雨大，欧抱着乔妆，吃力地打开了后备箱：只有一只行李箱，这情况下也不方便打开查看，欧抬起左踩在后备箱上，担住了乔妆的分量，才空右手来，提了行李箱，复又抱起乔妆。

乔妆一句“不要再离开”还不足以说明自己的后知后觉，一厢情愿已经的伤害到她了吗？！自己总是在她最需要陪伴的时候离开她，去那些无关要的补缺善后，却从未考虑过她的受。她跟自己在一起，收获的也只有危险和伤害，程启轩带给她的快乐和知足是自己一辈都无法企及的梦想。乔妆恐怕宁愿自己连她的圆心都看不到，更不要妄想扎在一起。

“你既然知我不会说，又何须多此一问呢？！其实我不是不想告诉你，是我也不知，有十几年了吧？紫夜不迎我们，又何必去自讨没趣呢？！”

现在还不是时候，乔妆，欧把她的脸埋在自己前，暗暗起誓：等我们洗脱了嫌疑，我会亲手把你回程启轩边，相信我，你一生平安幸福才是我最大的心愿。

一闪电划过山坡，接着天雷炸响在耳旁，风声呼啸，雨音滂沱，欧丝毫没有听到，乔妆迷蒙中断断续续哭喊着：“程诺，救我…敬轩…求你，放了我们…求你…”程诺显然无从知晓也并不能赶来救她，他正坐在山岩之上一座六角转楼中，红木窗棂，雀鸟报喜的窗红红艳艳的蓬在暴雨里，清砖墙，红漆木门，斑驳着岁月留痕，仿佛遗世独立的画舫漂浮在历史浮沉之间。

窗外是一棵大的合树，藤蔓蜿蜒攀附着它的，恍若一个面容清白的妇人静静地矗立在门，月白的衣衫，齐耳的短发，茉莉香的发油，嘤嘤缭绕着程诺的心扉。

脚下全是土路，已经被暴雨浇淋得泥泞不堪，乔妆被雨砸得睁不开，腹窝里积满了雨，她的脚踝有伤，欧也舍不得放她下地，只好抬使力将她举一些，抱住她，一脚浅一脚，小心翼翼的往土坯屋方向走去。

“我们一起走！”欧下定了决心，打开车门，凛冽的寒风卷携着大的雨斜刺来，乔妆受惊蜷起了，欧抱起她“别怕，我会保护你。”

“人总是因无而有，因有而失，因失而痛，因痛而苦。看淡得失人无忧，看破生死自从容，你又何必再纠结呢？”

“这株合还是我和雅莲一起栽的，如今都这么了，”程诺推开窗，用窗格支住，这里的一切都还是三十年前的样，程诺将手伸窗外，把一壶泡好凉透的茶凌空浇了下去：“你最喜的千叶玉玲珑，收到，就留着慢慢品吧，近来风急狼大，我这条千疮百孔的破船就快驶你的港湾了，也算是死得其所吧。”

她满脸满全是鲜血；是自己去追禹筱，放任她在现场被死尸吓破了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