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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有小牛那样大的大猎狗。那狗用皮带拴着,狗身上斑斑点点的颜色就像一条石子路,两耳和鼻子的花纹像桃花心木的花纹一般,喉咙叫起来像钟声一样洪亮。那些人把猎狗牵进汤姆逃进树林的地点。猎狗发出洪亮的叫声,把它晓得的事情全都告诉他们。
随后猎狗又把他们引到汤姆爬过的那道墙。他们把墙推倒一处,都跨了过去。那只聪明的猎狗又领着他们走过那些沼地,一步一步地走,走得非常慢,原因是,你知道,汤姆的气味经过一天的时间,再被太阳一蒸晒,已经不大闻得出了。不过老约翰爵爷也真有他的鬼心眼,他早上五点钟爬起来就是为的这个缘故啊。终于那狗走到卢斯威特岩的顶上,在上面狂吠不止,并且朝着大家的脸望,那意思等于说:“我告诉你们,他从这儿下去了!”
“上帝饶恕我们啊!”约翰爵爷说,“这孩子如果找到的话,那一定是在岩下面跌死了。”
他的大手在大腿上一拍,又说:“哪个爬到卢斯威特岩下面去,看看那个孩子还活着不?唉,我假如年轻二十岁的话,我就亲自下去了!”后来他又说:“哪个能把这孩子救上来上来,就赏他二十镑!”
在这一群人里面,有一个小马夫,真的,一个很小的小马夫,骑马到汤姆住的院子那边,通知汤姆上哈特荷佛府来的那个小马夫就是他。他说:“二十镑倒无所谓,单单为了救这个孩子,我也要下卢思威特岩走一趟。这孩子讲话非常有礼貌,在扫烟囱的孩子里面,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
这样他就爬下卢斯威特岩去。在岩顶上是那样一个穿得漂亮的小马夫,到了岩下面,却变成个衣服破烂的叫花子了。原来他把绑腿扯破了,把马裤也撕破了,把上褂也撕破了,把背带也挣断了,把皮鞋也绷破了。把帽子也丢了,更糟糕的是,把衬衫上一根别针也丢了。别针是金的,小马夫一向就很珍爱这根别针,所以对于他说来的确是很严重的损失,可是汤姆仍旧到处找不照。
这时候,约翰爵爷和余下的人都已骑马兜了过来。他们先向右面跑了足足三英里,然后再折回来,进了凡谷,并且到达岩下。
当他们走到老婆婆的学校时,小孩子们全都跑出来看他们。老婆婆也出来了。她看见约翰爵爷,行了一个很深的曲膝礼,原来她是约翰爵爷的房客。
“怎么样,太太,你好吗?”约翰爵爷说。
“愿你的福气就像你的脊背一样宽。”她说,“欢迎你光临寒舍,你难道在这种天气也打狐狸吗?①”
①猎狐狸在秋冬之交,现在是夏天,所以她这样说。——译者注
“我正在打猎,而且打的是个特别的东西。”他说。
“你这是好心,你今天早上脸色这样发愁是什么缘故?”
“我在找一个迷失的小孩,一个扫烟囱的。他从我那里逃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