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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运河旁,心里十分生气——野洛为什么要叫?他气愤地把肩上系住车轴的绳子解掉,任它摔下。他盯着它,好像要把它踢进运河。堤岸高陡,铁圈沉下去的地方,河底卷起污泥。肮脏的水泡漂到水面,就破了。
“看准沉下去的地方,不要动!”野洛在大路另一边叫着跑过来。“你为什么让它跑进河里去?”
艾卡狠狠地瞪着河水,勉强回答:“它散架了,碎成一块块的。”他指着路上四散的断木。
野洛看着混浊的河水问:“是从这儿下去的吗?”
艾卡点点头,忽然他简直想哭,说不出话来。他一直那么起劲,而现在……他又突然生起气来。他现在注意到野洛不但有弓,而且还带着箭。野洛倒逍遥自在,玩弓弄箭。不过艾卡什么也没说。
野洛小心地把箭放下,趴在河沿上,用弓在混水中搅动。现在他又两手扶地跪在那儿。“用弓碰不到。”他抬头望着艾卡。“你会游泳吗?”
“不会。你呢?”
“也不会。可是我在想,”野洛看看插满车辐的艾卡,再看看那躺在岸边的车轴。“咳!你可以用车轴上的那条绳子系住我,放我到河里去。”
艾卡一声不响地捡起那条绳子,把其中一缕抖了两下。绳子松散,在他手中断了。“喔,不行,我只好喂鱼了。”
“我们得找人帮忙才行。”艾卡说。
“不错,不过我们一离开,也许再也找不着那掉下去的地方。哈,有了!”野洛叫道,“瞧,我们可以用你身上的车辐,把它们一个个当木桩钉在河岸上。这样,就可以像走梯子一样下水。我下水以后,抓住最后一个木桩,用脚趾去摸轮圈。看,我们可以用那个车轴作锤子,把木桩钉下去。”
“那个铁圈非常重,”艾卡怀疑地说。“你用脚趾钩不起来。”
野洛那样专心,并没有注意艾卡的话。他解下车轴上的绳子,把第一个车辐钉进垂直的河岸。往下离开一尺,他又钉了一个。“再给我一个,”他喘着气说。他把第三个钉进河岸,但再低的地方他就够不着了。“该你了,”野洛说。“听着,我按住你的脚踝,你倒挂下去,把底下的一个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