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娜绕着着、舞着，忘了所有粘的东西。在寂静的海边上，她唱了一支歌。那支歌，好像就是她唱给那只恶狗听的。歌词仍然没有什么意义，可是现在却好像是支快乐的歌。

“为了鹳鸟，你需要那个，”杜瓦说，“不错，不错……”

于是，老杜瓦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地叫着：“小姑娘，你为什么在我船上舞？”

突然莱娜停止唱歌，站着不动了。她看见有人在堤上观察她。莱娜知，这是老杜瓦，这船也是他的。她和老杜瓦一儿不熟，虽然老杜瓦也住在韶若，但是人们很少见到他。老杜瓦每天要沿堤散步——有时一直要走到特纳村。这需要一整天时间，然而第二天他还是这样。老杜瓦已经九十三岁了。

莱娜脑里好像有上千个问题冒了来。她有上千桩事想要知，关于船里的，船底的。为什么船底锯了个？还有一切事情，一切令人惊异的事情。莱娜起来。但是相隔太远，又不能大声叫着问。在急于想知一切的兴奋中，莱娜盯着杜瓦，跑下的船肚，到燥的海滩上。她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只木鞋摔裂了，可是现在她没有工夫这些。莱娜站起，穿过海滩，向堤坝跑去。当她到了堤上，站在杜瓦前面时，已经气得不能说话了。

喔，这儿太安静了。她希望那只苍鹭还停在这儿。莱娜忙把鞋解下，穿上，把丝带仍留在脖上。她的手太脏，不能用丝带系发。穿上鞋，她上觉得舒服多了。在溜溜的船底上，在爬游的小动问，莱娜小心地摸索前。

“为什么，”老人想知，“一个小姑娘因为一个车，就在船上舞吗？”

“最好把那只鞋提着，”杜瓦说，“到我家去。我把鞋面钉条细铁丝，就会像新的一样了——如果你以后不再从船上下来的话。但是你到底为什么在那儿舞呢？你真得我像西博婆婆一样好奇、问了。”

看着四周，希望能有人看见。野洛认为只有男孩能爬能，如果不是因为裙不方便，她想她比又又大的野洛都爬得快。

一只陈旧的，被遗忘的，翻了个儿的船下，有个车，这不可能！但却是真的！

这下莱娜可惊呆了。她非得坐下来不可。想想看！杜瓦说这话，好像这是世界上最自然的事。一个车在船下躺了八十年，而且杜瓦一直知这件事。整个学校在找车时，谁都可以去问问他；“杜瓦，什么地方可以找到一个车？”而他会立刻回答：“喔，在我船底下。”

“可是，杜瓦！”莱娜忍不住叫了起来。

慢慢地，莱娜的睛习惯了黑暗。她把伸内——和肩膀都去了，看个仔细。不可能！不会的！但这的确是个车。

“没有。正好十二只，”杜瓦说。“可是问题并不在此。如果鹳鸟已经成群

幸亏他看到莱娜的鞋裂了，这给了莱娜气的机会。

“可是那个不够大，不能把拖来。”莱娜告诉他。

“我父亲，”杜瓦说。“这个，是我父亲的。它救了他一条命。”

“您说什么？”莱娜隔着海滩叫。

这会儿，老杜瓦正从堤上对她叫着，而船上的莱娜听不懂他嘶哑着嗓说什么。

翻了个儿的船底上有一个！是锯的一个四方的！为什么锯了一个？莱娜小心地爬到，跪了下来，向下探望。下面是一片黑暗和寂静，只有螃蟹轻微的爬动声。

“我找着一个车！我找着一个车！”她大声回答着。

莱娜过气来了，便解释为什么要找一个车。她匆匆说完，便问老杜瓦为什么船里有车？为什么他并不到奇怪，其实这真是一个奇迹。

老杜瓦只是摇摇，望着海外。一群鹳鸟从远的小岛那面，一直向韶若飞来，向杜瓦和莱娜飞来。可是快飞到旧船时，忽然转向乃泗村，鼓翼而去了。

“一个人？”莱娜很惊奇。

“一定有二十只。”莱娜敬畏地说。

可是谁会想到去问杜瓦呢？杜瓦都快一百岁了。

“喔，当然，它在那儿躺了八十多年了。”

莱娜把伸外，向四面一看。光照得她不住地眨。她半张着嘴，像要报告好消息似的。但是四面没有一个人。在寂静和光中，她真不敢相信这奇迹。一定是她的幻觉。她再次把伸到里，尽可能弯下来。是真的！的确是个！几乎全埋在淤泥里，可是还看得见一些车辐，一段车边。大车轴正在淤泥上面。

“当然不够大，”杜瓦说。“我把它锯得只够拖一个人，一寸都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