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尔在离开密林之前，问过凯瑞本是否要说些什么。他要说些什么呢？凯瑞本想，他希望克瑞玛尔能够回来，回到灰岭，回到他们的边，但他最后只能讲讲小鱼。从游侠离开，到克瑞玛尔离开就已经说明了一件事情，虽然他们还在同一片星光之下，但这个孩已经决定了走向另一条漫长而崎岖的路，这条路上他没有同伴，只有敌人，充满危机与艰险，但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凯瑞本承认那个时候他的脑一片混，他不知该怎么面对克瑞玛尔，面对这个几乎被他当了幼儿来看护的半灵，如果他只是有着现在的这个份，凯瑞本是不会到意外或是产生敌意的，但他所推测来的事实竟然是那样的可怕，克瑞玛尔不但是个龙裔，半灵，他还曾是一个巫妖！而一个巫妖，在什么情况下可以重新得回生者的呢？在浩瀚的万维林中，很不幸的，凯瑞本就曾经看到过这个古老而孤寂的法则——而他也只是一掠而过罢了，怎么可能呢？即便一个施法者可以称得上良善，但他在成为巫妖的之前，之中和之后，都绝对不可能继续保有良善的立场，因为转化法术的任何一条都是极其邪恶的，这邪恶几乎无法赎回——而且，既然他已经决定成为一个巫妖，也就表明他不再会继续保有一颗人类的心，不死者的血是负能量的结晶，而他们的灵魂则是无底渊的投影，他们或许会在某个时刻表现的如同一个好人，但他所有的行为都必定是有一个目的的，而且这个目的必定和他的利益密地牵系在一起。

凯瑞本只希望这条路的终

“这是你的。”凯瑞本说，一边将树叶推向獭，獭嗅了嗅，摆一张严肃脸，吱吱叫了几声。

凯瑞本不知自己是如何那枚箭矢的，那枚箭矢虽然没有贯穿克瑞玛尔的，克瑞玛尔那不可置信的神却已经刺中了游侠的要害，他匆忙回到了密林，万维林，而他的父亲，密林之王英格威，也等同从另一个方面隐晦地证明了他的猜想。如果，凯瑞本想，如果是在没有遇到克瑞玛尔之前的他，一定会到愤怒，觉得受到了欺骗，并且在又一次遇到这个说谎者的时候把他钉在最的岩石上，但他连续尝试了几次，也没有从内心的任何一个分搜寻到怒火的影。

最后是白脸儿的打让凯瑞本无法继续思索下去，他低下，看到石板上的小鱼已经快要焦掉了，灵难得笨手笨脚地用树枝夹起小鱼，把它们放在预备好的树叶上，而獭在旁边监督着，这到了很多人不到的事情（包括以及不限于打密林之王继承人的脸）的生很不兴地拍打着自己的尾。

“不行，你吃的不能有盐，也不能有糖，”凯瑞本说：“不然你就会秃的，也许还不只是。”德鲁伊说过獭是无法尝甜味和咸味的，但白脸儿显然要除外，很明显的，它对那些加了细盐和糖的小鱼更有兴趣，一个没注意就会被拖走一两条。但有关于獭之类的小动吃了盐和糖后会掉这还是克瑞玛尔说的。

境况，他简直都要到懊悔了。

那一切难会是虚假的吗？不，他不这么认为，就算是最狡猾的鬼，也无法在游侠的视线下将伪装的面无时不刻地挂在上，他觉到的真挚、情、怜悯与温柔都是真实的，而且之前凯瑞本忽略或是宽容以待的一些疑问也得到了解答——是什么将自己，还有许多人，譬如说，亚尔的师长与同僚们，带回到这个世间的呢？这条法则上清楚地写明着，赎罪巫妖的躯是由正能量凝结而成的。那么，他是被迫的吗？凯瑞本也不这么认为，如果说救下自己是因为自己是英格威之，罗萨达的牧师们又怎么说呢？他们难可以为他带来什么好吗？就连凯瑞本也没有想到过亚尔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里重新获得罗萨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