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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巧,这不是钟妙婷小姐吗?
她的制服和上次为我送餐时的型制大致一样,主要的差异在于暴露程度,一样是天蓝色和雪白相间,窄裙的下摆甚至超过了膝盖,外翻的领子也取代了V型领口,胸前的口袋里有只橙色的原子笔,或许不是原子笔?大概为女性贵族服务的人员穿太暴露的衣服也没人要看,说不定还会引起嫉妒吧!
我向她笑了笑,她大概是想起我的相貌,也微笑点头以对,然后把餐点端上了桌。我正想问问施蒂莱有关于她的事情,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喂?”我接起了电话。
听到了电话铃声,在场有三个人都向我望了过来,只除了女服务员──她拿了胸口原子笔插进了提恩丝的胸口。
…
听说…
“人,在看到意料之外的东西的时候,有一瞬间意识会变成空白的。”
这就是我回忆起那时情景的感觉。钟妙婷…玖姗,拔出插进提恩丝胸口的原子笔之后,第二个动作是往自己的太阳穴插进去。不过她没有得手,因为施蒂莱拔枪射中了她的眉心。接着,我看见冶芳拿起一大块布按紧了提恩丝的胸口,看见施蒂莱不知从哪里拿出了急救包,包括了马上罩在提恩丝脸上的氧气罩。
我呆到这时才起步跑到提恩丝的身边。
我听见冶芳口气凝重地摇着头对施蒂莱说道:“…深及心脏。”
施蒂莱移开了氧气罩,紧紧地握住了提恩丝的手,用歇斯底里的音量大喊着:“提恩丝!跟我说话!我是施蒂莱!”
提恩丝勉强张开了眼睛,看看施蒂莱,又看了看我,然后说道:
“…施蒂莱,我爱你。啸侠,项炼是…送给我的?”
我点了点头。
提恩丝笑了笑,闭上了眼睛。她雪白的脸色,让这最后的笑容看起来像是苦笑。
和她苍白的脸儿刚好成对比的,提恩丝胸口的衣服和冶芳压住伤口的毛巾,都已染成了血红色。
真正纯然的深血红色。
我的行动电话还开着,传来了莉琪安的吼叫声。是的,应该是吼叫声,虽然听起来这么的遥远微弱。
我不记得自己怎么回到房里的了。这儿是可埃斯舰内的某个休息室。天花板很低,站在床上垫起脚跟就会碰到头,而床也不过四十公分高左右。床和床边的桌子──用床当椅子刚好吃饭──都是收纳式的,收起来的时候房里的空间刚好足够做早操。这些细节,我都是现在才注意到。
“啸侠杨颠峰先生,我在门外。”手机传来厄姆安的声音:“司令阁下有事情要跟您说,请跟我来。”
我走出房门,跟在他的后头走这条一点也不熟悉的舰内甬道。我看见两侧的腹壁上端有往上开口的排气口,而上下左右每一寸淡褐色,甚至几乎是白色的墙壁,虽然空得十分单调冷漠,但富有机能性,却都是软的,想必当舰身受到炮击而人员在舰内弹跳时,也不至于受到太大的外伤。这也是我第一次发觉。
默默地在前头为我带路的厄姆安,脖子上系了一条白色的布环。这也是我第一次注意到…不对,他以前脖子上绝对没有戴这条奇怪的布条。
“请进。”他在一个陌生的房间前停了下来,向我比了个和语意相符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