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文大人和咱们一起跑步”吃饭的时候，王老实还没有从早上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赞叹着说，刚刚刮过的脸上，带着几分钦佩，几分慨。

大营门，新任监军刘俊瘟神一样站着，正在清着各队人数。看到文天祥带着乡兵跑近，刘俊神一凛，笔直地起了腰杆。在他后，一杆大旗猎猎飞舞，血旗面上，书着斗大的两个字“破虏。”

练兵方案开始执行以来，已经累垮了好几个将领。但为了将来的生存，一向对下比较贴的文天祥，没消减半训练负荷。而是力行，亲自加到训练的队伍当中。

“破虏军第一标第一营，四百五十人，完成训练，时返回！”第一营营正林琦清完本队人数，上前复命。

“破虏军第一标第四营，全归队，没一个孬”张唐的大嗓门在队伍后响起，充满了自豪。

“破虏军第一标第二营，四百五十人，完成训练，时返回！”第二营营正孙实埔跟着抱拳失礼…

南宋偏安，用岳飞的人换来与女真的和平后，裁撤兵，弃“厢”这个编制不用，所以“军”一直是队中的最大单位。“将兵”制，通常以十人为“伙”五伙为队，十队为营，每营设指挥使一人，副指挥使若，若个营组编为“将。”通常一将有三千人到上万人不等。

“那算什么，上午的队列，下午的臂力练习，我都看到过丞相大人”坐在王老实边和他分享一块石凳的苗说，目光中全是崇拜。

还有四百多因为年龄和状况淘汰下来的士兵，文天祥把他们单独组成了一个辎重营，给箫资理，负责扎营、给养和即将开始的大规模军械制作。至于那些死活不肯剃发者，文天祥也没有为难他们，发了些粮，请他们离开了队伍。

一幢幢简陋的帐篷里，很快传来了木盆撞击声，士兵洗涮声，还有拳砸在被上的噗噗声。

百丈崖附近没那么多士卒，所以文天祥与邹洬、杜浒等人商议过后，改变了破虏军编制，每伙依然是十人，但每队只设三伙。为了让多来的军官都有事情可，在队与营之间，增设一都，每都辖三队和一炊事伙，共百人，以一个人为都。每四都，组成一个营，由一个营正率领，连低级军官加上亲兵、文职，每营一共四百五十人。四个营，组成一“标”由一个统领率领。文天祥自领为破虏军统制，兵侍郎邹洬、民军首领张唐分别担任了第一“标”的正副统领。

“整理内务一刻钟，然后排队吃饭”刘俊，冷冷地翻转了更漏。各营长官听见了，带着麾下弟兄迅速跑向了大营中各自的帐篷，退一样，瞬间没了踪影。

“跑快儿，到时候咱们追着鞑的脑袋砍，就像他们当初追咱们一样”文天祥，目光仿佛瞬间看穿了众人心中的疑问。同样的话在他嘴里说来，味就是不一样。几个乡兵们加快脚步，簌拥着文天祥跑向营门。

“破虏军第一标第三营，四百五十人，第二都第一队掉队十三人，第二队掉队十五人，其余时返回”第三营营正箫明哲脸有些红，着气说。

文天祥息着，疼得火烧火燎。想想赣南会战前，坐着轿领兵打仗的各级将领，突然觉得以前的失败一儿都不冤。大宋每战丧城失地，绝不是因为天命造成的，恐怕人力在期间，起到了比天命还大的作用。士兵素质，将领素质，和北元士兵差得不是一个档次。

弟兄们跟我冲，和弟兄们给我冲。两句话只差一个字，但这一个字的差别，决定了胜利和失败之间的差距。

“带着你的都，队长，回去接”刘俊不跟老朋友留一儿情面，大声训斥“回来太晚了，相关将佐一并受罚”

文家军，不，现在应该叫破虏军，于七日前正是成军。百丈岭上的两千八百多名溃卒，整编以后，去芜存，还剩下了两千二百余人。

文天祥笑了笑，好像丝毫没把王老实的提醒当回事儿，一边着气，一边断断续续的说“状，状元，不，不是大宋人么，鞑，占了山河，状元不一样是四等南人。”

破虏军大旗，在旗杆上，飘扬。

“臭显摆，我还看到过文大人和被罚的士兵一块伏地呢”队长张狗用白球横了苗一，对早晨苗污辱乡兵的言论耿耿于怀。

王老实不知自己该说什么好，他的队长张狗和本队的乡兵，都放慢了脚步，围在了文天祥左右。当朝状元和乡兵一块晨炼，这是哪朝哪代都没有过的奇闻。

箫明哲楞了楞，回看看站在士兵队伍中的文天祥和邹洬，低低答了声“是”掉跑了回去。

“文大人，您是状元郎呐”王老实大吃一惊，不知为什么，张就叫了这么一句。好歹上过几天私塾，他知这是斯文扫地的事儿。

王老实回过，看到一双睿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