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他之前没有发现了。

装备越良，就越值钱。

所以当乔尼在心中悲天悯人地不亦乐乎的时候，他注意到了前方路上横着的许多草绳。那些草绳沾满了尘土，静静躺在路上，每隔几步便是一。若是有心的骑手纵而过，那草绳便会被用力拉起，瞬间折损一匹坐骑，摔上的旅人。

大的两旁是一人多的荒草，微风过，却并不能将它们开。乔尼凝神望了一会儿，依旧没能发现躲藏在里面的歹人。于是他摇了摇，两脚一夹，动自己的儿缓缓向前。

即使是用来耕的休耕地，也似乎太多了一些。

绳索始终没有动静。直到乔尼策奔驰而去，那几条草绳也依然躺在路上，静悄悄的，就像是被谁遗忘了一般。只有在那草丛中渐渐显现的人，才能证明刚才的凶险。

乔尼猛地拉住缰绳，停在了绳索之前。下的骏不安地打着响鼻，踢着脚下的尘土；鞍上的乔尼则面沉似，缓缓环顾四周。

“我不这么认为。”乔尼说着，翻下“别那么张，你看，我又不跑。我说，要不你把人散了，就带十个人来，我或许可以考虑考虑。”

除非是附的铠甲。但有附铠甲的人还会拦路抢劫么？

在这样一个时代，独自上路是很危险的。即使有一匹神骏的黑，即使鞍上着一柄看起来就十分可怕的剑，即使罩袍边缘隐约闪亮的金属环片。如果抢劫者的人数足够多，那一切良的装备都不足以打消对方的野心。

“你要多少钱？”乔尼问。

“随便给个五十金币就好。”那首领哈哈一笑“我看你的钱袋鼓的，你也可以数数我有多少朋友。每个人一个金币，这个价钱公的。”

当太经过了自己一天的最，并渐渐西沉，乔尼终于遇到了一群敢于直接拦在自己面前的敌人。

乔尼看了看这群人，调转想要避开，却又看到自己后也聚了二十多人。那二十多人显然是刚到的，一个个还在不停息，似乎是跑了很长一段路。

“嗨，伙计”二十多个装备各异的劫匪堵在在路上，为首那个扛着大斧的首领对乔尼招呼“看你的样，是个有钱人。留下吧，别给自己找麻烦。”

“那不行。”首领摇“最近生意不好，我和我的朋友们都等着吃饭呢。”

双方的对话十分客气，就像两个久别的友人。但齐刷刷一片剑和取武的声音却并不那么和蔼。乔尼在上一拍，将自己的驹赶战场，然后双手握剑，一气，当先迎了上去。

没有动静。

“我要是不给呢？”乔尼问，从鞍上的剑鞘中了自己的法剑，顺便在面前晃了晃，试图让对方看到剑上的法光辉“我是战士公会认证的十一级佣兵哟。”

如果乔尼是两年前的乔尼，那他一定会被人海淹没。他或许能砍倒三四个敌人，但却一定会被背后的攻击给倒在地。链甲防砍不防刺，原先那件镶嵌甲也不像铁板一样结实。

行走在这一片混的土地上，或为一地传颂的英雄，或为游四方的贼寇。

这是维尔萨第二帝国大后方的一个放大的现状。因为税负过重，又征了几次兵役，田间的人减少，粮歉收，于是人再一次减少…乔尼沿着路，策向东，途径一个个萧条的村庄，见到一片片荒芜的田地。

当土地无法养活劳作者，民就现了。逃荒的民，失地的民，避税的民…有些民一路向北，在奥赛丁找到了未来；有些民四狼，或者在别的领主的土地上继续卖命，或者在某山贼巢找到了苟活的途径。一年以前，甚至有一位唤作维克斯的佣兵将自己遇到的民组织了起来，占据了几座城堡，自称男爵。这件事闹地很大，但最终被匆匆带兵归来的几位领主给扑灭，维克斯战死在战场上，尸被剁成碎泥，以告几位领主失去亲人的痛苦。

“这里有二十个六级佣兵，还有十个九级佣兵。”那首领叹了气，将大斧从肩放下，提在手里“你不给，那我们就只能从你的尸上找了。”

这让乔尼有些惊讶。他原本以为两边的草丛与森林中会有偷袭者冒来，拦在路中。或许他们不会说“此路是我开”的鬼话，但勒索一番总还是可以的。

哈维尔的剑为乔尼省了许多麻烦。本来，旋风攻击是技巧。乔尼了几个月的时间去练习如何避开对方的格挡以及的铠甲，以免损坏自己的武。现在，旋风攻击就是浮云——没有什么是附剑切不开的。

这一拨抢劫者了正确的选择，但这与他们规模不大有关。并不是每一个抢劫者团伙都如此明智，也不是所有的恶人都势单力薄。

万幸——也是对方的不幸，乔尼已经不是两年前的乔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