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堡地下机关内,困住他和东岳小隐的恶煞。
以东岳小隐的深厚功力,尚无奈他们何,而这一派古怪人物,又擅长各种奇毒玩意,刚才沈秋原等不知不觉中就被废去武功,的确不易对付。他忙拉拉晓霞道:“这船上的花蕊宫主,固然十分可疑,但他们人手不少,又擅长施放毒物,不如暂时走开,以防遭了他们毒手!”
晓霞还有些不服,嗯了一声说道:“不过我们还没查明他们是否与璇宫有关,讨厌张师兄又不见人影,我们先准备好渡水逃走借力的东西,打不过再走不迟。”
她自席篷上拆下一截木棒,两人立起身来。
就在他们略一迟疑之下,右丞老人一条绿影,已自舱中电射而出,右丞老人身法奇速,双足一点船板,又飘身而起。
右丞老人拔升三丈来高,已把杜珏二人望个清楚,他冷笑嘿嘿,叱道:“何方小辈,待本丞送尔等早升天堂吧!”
他早已右手端着一枚冬瓜形黝绿物件,左手火褶子一亮,不知向那瓜形物件怎样一来,立时“嗤轰”火光一闪,那瓜形物件,挟着一绺火光,向他们立身之处电射一般飞了过来,杜珏料必系恶毒暗器,忙一拉晓霞喝声道:“快走!”
二人同时翻身向水面急泻而下。
杜珏和晓霞的轻功虽妙,毕竟还是慢了一丝。
那瓜形物件尚未飞至他们站立之处,相隔丈余,已如一道疾雷,轰的响起“喀喇咕隆”之声,火光四射,炸裂开来。
那位右丞老人所施放的轰天雷,歹毒无比,炸开了花,里面全是碎铁片和铁沙,如果在三尺以内爆裂,杜珏等就非粉身碎骨不可了。幸喜他放出时,位置偏了一丝,又在他们翻身跃下之际,爆裂的距离也隔开远了数尺。
杜珏和晓霞上半身已扑向下面,只下部经受了轰天雷的铁沙震力,两人一齐惨叫一声,如同断线风筝一般,震得一直向南旋飞而去“扑通”一声都坠落江中。这时,鸭嘴滩上却有一条婀娜白影,惊呼道:“啊呀!”
她如同惊鸿闪电,疾向二人落水之处一闪而落。
杜珏被震昏过去,昏迷中不知过去多少时光。
初升的朝阳,洒上了这少年的面孔,他被阳光照射,渐渐醒觉,偏过身去睁开了一双俊目,看时——
方见身卧江岸一片枯芦败芦之中,只觉身体下部各处还有些隐痛,他想起了昨夜的一幕,再一细看,不由惊叫一声,道:“呀,我两条腿竟满腿全是伤痕!伤的一定还不轻,怎么一觉醒来全都结疤痊愈?”
他缓缓翻身坐起,又见裤子已被炸得片片碎裂,鞋袜俱无,脚上尤其伤疤密布,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他试一运气调息,真气仍贯通四肢百骸,显然只是些皮肉之伤,不曾伤及筋骨,但光着屁股大腿,真有些难为情。
猛见地上摊着一方罗帕,洁白如雪,上面斑斑点点写着许多字迹,他取来看时,罗帕四角,都绣着片片彩霞。
一看便知是妇女所用的绣花手帕,再看上面一带娟秀小字,写着:“杜小弟弟,上次失手伤及令表姊,今晚无意中救了你和她,可以稍解歉意了。花蕊宫主一门,擅长毒物,未可力敌,她并非璇官主人。明年三月望日,可来钱塘江边会晤!”下面书写着一行“大姊姊留字”五字。
杜珏只觉奇香扑鼻,余芳犹存,他猛然想起了楼船上那位白姊姊,莫非是她救了自己和晓霞?
他并不晓得白衣丽人的名字,只因她一身缟衣雪裳,就称她白阿姨,后来她却自称姊姊,心想必然是她留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