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问躲在火烧云上，看得发闷，下的距离、时机似乎都是恰到好，他正准备行动，心微微一疼——这是宁也雄在向他传递信号，还不到动手的时候。

阵势。

周围的同僚们都为他了一把冷汗，妖王像个守着钱袋的老财主，封号荣誉可以随意赏赐，涉及源力素来是一概免谈，那王杖已经成了他的命，牢牢长在左手上，寝沐浴都不离，生怕有人窃取一丝一毫的力量。

“买来？真是天大的笑话，三军用命，浴血搏杀，这里面的理哪是你一个文书女妖懂得的！”鲁圭并不在乎，悬赏都市是全大陆最混的城市，窟连着窟，势力渗势力，那里只有易，即使是妖王亲自驾临，也不可能拿到证据。

为他当差，战败了要重罚，战胜了则是理所应当。可是这一次他们面对的毕竟不是“劫荒谷树妖群反叛”这小打小闹，他们面对的是朗日，鲁圭巧妙婉转的措辞掩饰不了一个事实——朗日连面都没，就已经把锋线近到了王城南郊的劫荒谷，而且本就不明白他们是怎么现的。

“臣斗胆叩请陛下，增兵劫荒谷，加赐臣以土系震地之力。”鲁圭重重叩首下去。

“这一回四方无报，朗日是从哪条路的劫荒谷，你们查清楚了没有？”

“虹儿，你说。”妖王转向洛虹儿。

“朗日仍是一世枭雄，但以臣之见，他这一番已是弩之末。”鲁圭低着，看着妖王的脚背侃侃而谈：“此前大小战役千百次，朗日尚可先士卒，故而将士用命；这一回，朗日瑟缩阵后，始终不敢现，以臣看来，他内源力已经枯竭，多次重创更是积重难返，这一次不过是回光返照而已。”

妖王：“鲁将军言之有理。本王赐你一张调令，命梦城土长老携后土之灵、火长老携地火之灵，再令林护卫长拨兵五万，佐助与你。”

鲁圭怔一怔，不过这命令虽然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妖王一向喜慷他人之慨，拆东墙补西墙这事也不是第一次。

“鲁将军，以你之见，朗日这一次来势若何？”妖王的声音洪亮而亲切。

洛虹儿了，提着裙裾缓缓走下去，边走边看向鲁圭：“鲁将军，林护卫长在梦城苦战多日，伤重近死，你知么？”

“陛下…”鲁圭望了洛虹儿一：“臣只怕，林护卫长和王储殿下未必放行。”

“是了，你自然是不知——鲁将军，你以为你封锁劫荒谷，梦之都里就没有妖怪知战况？这十七天里，你可曾看见朗日一兵一将？三千降卒从哪儿买来，难要我告诉你么！”

洛虹儿和鲁圭只有三步之遥，但她的神像是在看着一个遥远的件，带着一怜悯一可惜，招手：“鲁将军，你见见故人吧。”

没有开，没有议论，也没有应和，在此之前妖王死过各式各样的大臣，谄媚逢迎和耿介直抒都没什么好下场。更何况林怒辉和鲁圭是妖界的两擎天之，现在要么鲁圭挑拨要么林怒辉反叛，孰生孰死，都在妖王一念之间。

“鲁将军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妖王看来他的犹豫。

“以臣所见，空防、陆防、防皆无报警，恐怕朗日并非率众来袭，而是昔日余孽潜伏在我妖怪大陆，伺机而动。”鲁圭抬，恳切地说：“陛下奉行仁法，调和五行。但…但朗日余孽是冥顽不灵，如不早日肃清，恐成大患。”

她脚下的青石浮了起来，泥土中开，两名土妖扶着一面铜墙缓缓升起，铜墙里嵌着一个妖怪，他似乎是被活活烧铸红铜里，只一个

“陛下！”反正已经得罪了林舜，迟早要和林家父翻脸，不如趁这个机会翻台，鲁圭孤注一掷：“臣听说…王殿下在梦城四下统计混血妖族名单，为他们开启技能，还自作主张将木侍者一职封给混血族。如今梦城上下只知有公会，不知有圣城，只知有王，不知有陛下。”

“这么说来，倒是本王的疏漏，以你的意思，要怎么个肃清法？”

鲁圭站起来，他的躯比洛虹儿了一截，可气势却明显被这个女妖压了下去。

如果这一次是劫荒谷，那么下一次会不会是梦之都？

妖王一动不动地站在台阶上，似乎本就没有听见鲁圭的话。群妖们纷纷抬起，看向王驾左侧的洛虹儿，她的表情和妖王一样凝肃，鲁圭嘴里说的那些，似乎是和她不相的事情。

“鲁将军，你多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