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一只纤纤玉手拦住他的：“听曲不听？”

那女人了，这样的事情，倒也常见，戏班里的红姑娘多半被达官贵人包下，一个琴师敢去招惹，被人砍了手砸了饭碗，倒也寻常。

苏旷抬看她，白日胭脂香粉已经洗去，玉红绫

苏旷一揖到地：“小弟苏广，多谢。”

玉红绫轻笑：“哦？你倒有自知之明。”

玉红绫又喊住：“等等，小苏，在这里还得惯？”

苏旷微笑：“遵命。”

苏旷嘟哝着，满是没睡饱的声音：“我，小苏，来方便。”

苏旷嘴角一扬：“少梦，你不会有机会。”

玉红绫挥手：“你去吧。”

苏旷躺在自己的小小床铺上，唉声叹气，这个“红”手下的活儿，倒还真是不少，忙了一天，不多时苏旷已经沉沉睡去。

女人掩一笑：“别长弟弟短叫得那么亲，我叫玉红绫，喊我红吧。”

说罢便推了窗大声问：“谁？”

“梆，梆…”远的梆在静夜之中听得分明，显然已是二更天，明明熟睡的苏旷忽然睁开睛，翻了起来。他脚步轻如鬼魅，屋里其他人就算没睡，恐怕也发觉不了。

玉红绫：“小苏？你过来。”

苏旷嘻嘻一笑，伸手在那女手背上一：“听曲就不必了，唱小曲我倒是会两首，不知手下，缺人不缺？”

玉红绫凝目望他：“你为她断了只手，怨她不怨？”

玉红绫皱眉：“楼里上下都是姑娘，以后莫要来方便，屋里有桶。”

骑倚斜桥，满楼红袖招。乡旖旎，苏旷忍不住长叹，这样的烟波江南，简直明明白白刻着两个大字：风。

苏旷低：“手也是我心甘情愿断的，与她无关，我本就不上她。”

苏旷就走。

苏旷：“是是，我明白了。”

屋里隐隐的灯光，顿时灭了。

苏旷笑了：“那是自然，吃得饱，睡得好。”

这间“玉红楼”他白日早已细细打探过，楼上是大堂与客房，楼下十三间房，扣去厨房和柴房，还有十一间，玉红绫住在东首第一间，安静宽敞，为着采光装了两扇窗，一边对着大街，另一扇推开窗便可见一天明月白如霜，换句话说，想要夜半来去，自然也方便得很。

玉红绫长发披在肩上，月光如，佳人如梦。苏旷不经意抬一扫，屋里的蜡烛烟气甚，怕是至少烧了两个时辰，玉红绫双目炯炯，丝毫没有睡过的痕迹，他笑嘻嘻问：“红，什么吩咐？”

“红——”一个女压低了声音。

那女人脸一沉，但转瞬又笑：“原来小兄弟也是吃这行饭的，不知原先什么来着？”

那女人一红的罗衣，眉盈盈醉，笑起来肩一颤，如风剪柳。

白日里那个玉红绫一伸手，他已经觉不对来，练过武的女人无论怎么掩饰，手腕总是比寻常女了些儿，更何况玉红绫腕骨上下的肌结实，言谈之间双目偶见神光，只怕还不是一般的江湖人士。

苏旷绕到玉红绫窗外三丈，大大打了个哈欠。

窗下的草有不少压折的痕迹，显然是有不少人从此过。

苏旷装模作样提了提，踢里趿拉地走了过去：“红。”

玉红绫低声：“别声，我去看看。”

苏旷半闭着睛，只觉得满楼的红袖都在对着中几块来之不易的碎银招手，人不风枉少年，只可惜空空的钱袋一遍遍暗地提醒着他，定心忍，增益其所不能也。

太升起来了，早起的商旅已整顿舟车上路，江南密集，纵缓缓而行的苏旷多少有些扎。

她轻轻拍了拍苏旷的脸颊：“罢了，跟着走吧，少不了你一饭吃。只是给我听清楚了，敢招惹我家姑娘，我可不会只砍一只手那么客气。”

沈东篱单手用力一拍他的肩：“苏旷，我只盼永远不会有执行这个任务的机会。”

自己轻轻了自己一记耳光：“当我没问，沈兄，多谢。”

苏旷伸左腕，愁眉苦脸：“小弟原先是班里弹琵琶的，后来瞧上了一位姑娘，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