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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这种毒我可以解,不过…我有一个条件。”百里藥举起一根手指,巫霖和楚逸茗互视一眼,神色惊疑不定。
巫红妆被关在大门外不许进入屋内,她气极地将院子里的花草打了个七零八落,百里藥和楚逸茗及巫霖三人在藥室里忙个不停,烟气缭绕的房间里不时传出一两声楚逸茗与巫霖的啧啧称奇声。
…
“他们很快就会醒了,你们也该履行诺言了吧。”百里藥抹掉额上的汗水,将最后一枚金针从卓君身上拔出来。楚逸茗和巫霖互看一眼,各自从怀中摸出一本册子,可那很显然是对半撕开的同一本书册,百里藥一看到这本册子第一眼霎时就愣住了,那册子真的就是她当年丢失的那本手札,是她父亲留给她的唯一的一件遗物啊,眼泪刹那间便要狂涌而出,她硬是生生止住,不能在两位前辈面前露出异状,不然定会惹起他们的疑心。
原来,百里藥一直感到奇怪的事情就是为什么楚素冰治病的藥方和巫红妆所用的毒藥都那么熟悉,与当年父亲所研究出来的毒藥,连细微之处包括名称都没有改变。还有巫红妆曾经假装中毒时使用的酥骨散就是她这本册子里所记载的,她从未将藥方给任何人看过,他们究竟是怎么弄到的呢?如今可算是明白了,都是当年的一不小心哪。
巫霖和楚逸茗不解地看着她的举动,他们以为她只是想向他们借阅使他们成名的秘书,可是为什么他们拿出来了,她却看也不看的背过身去了呢?
百里藥平静片刻才回过身,勉强笑对着楚、巫二人“谢谢二位前辈,百里藥能否借阅此书一晚?”
“当然没问题,又不是什么武功秘笈,能互相切磋是再好不过的了。”楚逸茗没起疑心地将册子交到百里藥手上。
“谢谢前辈!”
巫霖也爽快地把手上的册子交给百里藥。
百里藥拿着册子回房,心里百感交集,这是她七岁那年大哥亲手交给她的,是大哥从父亲身边取走的唯一一样东西,当年他是那样郑重的交给她,并将父亲的期望与母亲的期许告诉了她。但是在十年前,她南下的路上掉入了一座深谷,她当时曾经下谷寻找,可是一来必须在信风起之前赶上海船,二来谷深林密,根本无处寻找,不得不放弃,这令她伤心了好长一段时间,如今居然重又见到父亲的笔迹,那感动,令她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医者,其任甚重于帝王。帝王,成死业以拯天下;医者,成生业以拯天下!…毒经毒术,以毒攻毒;研毒养毒,以毒克毒;毒本不毒,禀心明性,不可心毒!”以中间双层皮纸为分界,前半部分是医学杂记,后半部分是毒理学杂记,扉页上的题词是大哥将这部手札交给她时,专门添加的,那飞扬的字迹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她的责任与道义所在。
第二天,她把手札还给了楚、巫二人,但却向他们把两册的扉页要了来,只说是很喜欢那些话,留着作个警醒。一句也没有提及手札与自己的关系,她知道,若是说出这件事,让楚逸茗和巫霖知道这不过是她父亲--一个寂寂无名之辈的日常记录手札,万一生出事非来,可不太好玩,能免则免吧。不过,对于父亲的遗物就这样放弃却还是感到万分不舍。
“二位尊长,百里藥人一事相求,不知道二位能不能允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