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刻，若非看见她结下半寸之外有一个极其细小的伤痕，燕重衣几乎不敢相信这华服老妇居然已经死了。那伤痕是一个很小的窟窿，一小片鲜血已经凝结，黏在白的肌fu上，醒然目。燕重衣立即断定，这是剑伤，是被一个用剑的手以极快而又极其灵巧的手法一剑刺来的，穿咽之后，又极其迅速地了剑，所以才没有及血脉，让大量的鲜血来，所以那华服老妇在完全没有觉到任何痛苦之下，

天地间，依然一片朦胧，依然一片宁静，笼罩在迷迷茫茫、飘飘浮浮的夜雾里，一切如旧，毫无改变。

这一次，燕重衣依然没有想太多，他忽然了一个非常大胆，人意料的举动。

燕重衣慢慢走了去，只走五步，倏然又停住了脚步。一阵寒凉的夜风，从敞开的大门外忽然直涌而来，拂过他的ti，一寒意猛然间从他笔直的脊传，瞬间已蔓延全。就在这时，与生俱来的锐告诉他，在这死寂一般的阁楼里，绝对不止只有他一个人存在。

足足过了半盏茶的工夫，那三人居然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发起任何的攻击，也不说话，甚至连看都不看燕重衣一。

沉思片刻，燕重衣忽然俯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一块两指大的石，甩手飞去的同时，人已纵掠上了梧桐树的。此时夜黑风，天地间一片朦胧，是绝对没有人可以发现他的影的。

燕重衣的判断没有错，在这阁楼里除了他以外，的确还有三个人。

白为什么这里竟会如此寂静，为什么看不见一丝灯光？司血的家人呢？府中的丫鬟和仆呢？他们都去了哪里？此刻，在古城中必然灯火辉煌，笙歌唱，就算司府中的人都有早寝的习惯，也不应该现现在这情况，这究竟是为什么？

通常在这个时候，如果阁楼中有人，一定会发现这个异样的响声，然后循声查探。燕重衣沉住气，在树梢上足足等待了半盏茶的工夫，却始终不见阁楼内有灯火亮起，更无脚步声传，那扇已经被石击破的窗依然闭如故。

“嚓”地一声轻响，火闪烁，燕重衣居然亮了火折。亮光闪动之际，他已一看那三人果然已经没有了呼，果然已是死人。

这三人，其中一个人是坐着的，一个人就站在他的边，另一个人却是躺在地上。三人一动不动，既没有为了不速之客的突然现而惊呼，也没有任何的动作，仿佛并没有看见燕重衣这个人。燕重衣却倏然握住了腰间的剑柄，手心里已不知在何时沁了冰冷的汗珠。他知只要这三个人稍有动作，他手里的铁剑就会立即手，一剑穿，一击必中，无论他们是不是一齐发起攻击，最后的结果都一样，死的人绝对不会是他。

燕重衣倏然转首，目光投向左侧，刹那间，他的呼竟似为之一窒。

燕重衣终于发现了不对，在这死寂的空间内，一切声音清晰可闻，他竟然没有听到那三人呼之声。没有呼声发的，通常只有两人，如果不是功力已至化境，可以随意控制自己呼的绝手，就是本已经没有呼的死人。这三个人是哪一？

难这是一个陷阱？难司血早就有所防范，摆下空城计，请君瓮？还是司血本就不是住在这里？燕重衣心念电转，目光中已有不耐之，随即他又想到，会不会是老枪的消息有误？可是以老枪的本事，发生这错误实在很难。

“投石问路”是一江湖上的夜行人经常使用的方法，既简单又方便，而且最有效。“卟”地一声，石撞上了阁楼的二楼中一扇闭的窗，穿透了薄如纸的窗纱，接着又传一声轻微的闷响，掉落地上。

此刻，燕重衣心里已经完全没有了忧虑和猜测，毫不犹豫地像一黑闪电了阁楼。他并没有像一个莽夫壮汉般直接破门而，只是用力推开闭的大门。大门是用结实而厚重的木材成的，这一推“嘎嘎”一阵沉闷的声响中，木门应手而开，里面竟然没有上闩。

燕重衣眉轻皱，燃了离他最近的一盏六角铜灯，左手持灯，凑近那三人前，神情竟又为之一愣，目光中难以置信之。昏黄的灯光下，只见那端坐在椅上的死人发髻挽，间中横着一枚白玉发簪，发微微白，是个年过甲的老妇人。她衣裳华丽，相貌端庄慈祥，脸上还带着一丝慈的笑意，望着站在边的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