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太正常的男婴，放在任何一个寻常人家里都是件堵心的事儿，何况是在皇家。

岫烟自然不好独享，在姜氏和小氏哀怨的神中，忙将盘递了去。连忠顺王世妃也笑眯眯凑上前来讨了一块用，大伙儿说说笑笑，倒也好打发时间。

宋濂将宋晨夫妻俩叫去书房，更命心腹守门，甚至连宋夫人也不准打扰。

岫烟苦笑：“儿媳虽然不知殿下因何故此事，但凭着了解，儿媳却知一件事。殿下既想的事，便从没有半途而废的。”

“柳嫔娘娘产的事情，五皇可有透过什么消息与你？”宋濂盯着岫烟，岫烟忙低：“儿媳只知五皇有时会打发中婢女往清秋阁送些东西，但这柳嫔早产一事，确实和五皇无关。”

柳嫔被人下了产药且不自知，更可怕的是，好容易生了个皇，却是个六指婴儿。

众人心思百转，越发安静的了保和殿。

大约许多人都这样猜想，可等到大年初二，内忽然传个叫岫烟不镇定的消息。五皇李泓跪在皇上寝之外整一夜，肯定由他来照顾弱的皇弟。

孝宗一向追求完，怎么可能容纳下这样一个孩给他的千秋伟业上涂抹污？这个孩八成是留不下的。

皇后勉笑：“本也知，你们年下都忙，这各家各排不完的酒宴，不过本朝以勤俭孝顺为本，诸位夫人也要简朴持家，不要忘了太祖爷的训诫。好了，本也累了，各位夫人们也早些回去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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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莲饼金贵之在于饼内有十五层，每层夹一朵莲，共十五，中将此饼称为“押班”虽然层数惊人，但被御膳房的厨们压的极薄，也更有嚼劲。宋夫人有了年纪，只吃了一块，余下就给了小儿媳。

“好了好了，不过个把时辰，皇后娘娘回来，大约就要散了的。”宋夫人安抚的拍拍儿媳的手“又是个麻烦事儿，不知什么时候能排上咱们家的车，你这么单薄，好歹吃几垫垫肚。”

宋夫人把自己桌案上的一碟莲饼给了岫烟“这是里面才有的，外面吃不到。”

大约是想到了一，宋晨和岫烟几乎异同声：“皇上！”一定是皇上容不下六指的小皇，心生了杀意。为母亲的柳嫔保不住孩，一定有不尽的苦楚。现在有正德面求情，柳嫔只有激的理，如何会反对？

皇家越是遮遮掩掩，大家便越是好奇。清秋阁产是连皇后也未曾意料的事情，况且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岫烟她们的轿甚至还没西安门的时候，内情便传了来。

宋濂说不气是假的，他看好李泓，但绝不赞成李泓的莽撞行为。

小夫妻俩携手了书房，宋晨拉着岫烟安抚：“正德从不是胡来的孩，论勇气，几个皇都不及他；论谋略，他也不输二皇。明日回娘家，从岳母那里打听打听。”

岫烟比刚才更显忧心：“我不担心别的，只害怕有人利用正德。皇上越是喜他，着他，他的敌人便越多。说来也奇怪，正德虽然记在柳嫔名下，但往来走动并不频繁，面上的情分而已。柳嫔尚在，难看见儿被抱走，她就不手拦着？”

半个时辰后，皇后才回了大殿。众人见娘娘换了新的衣裳，圈儿似乎还有些发红，殿阁之中立即噤声，完全没了刚才的闹喧嚣。

除非

这个儿媳妇不熏香，往日屋里都是摆着儿的，况且保和殿里的人确实多，个个傅粉脂，连宋夫人都有些承受不住。

宋濂在中有自己的消息渠，他既然敢说这样的话，就是有了十足的证据。

可被人下毒谋害，早产稚儿，被夺嗣柳嫔究竟是得罪了什么人？(…)

宋濂敲击着桌案，眉锁：“有无关系，现在尚且不能下定论。关键是皇上信不信五皇。柳嫔这胎生的古怪，据说足足早了一个月，且十几个太医都说柳嫔用了产的东西，但究竟是什么却始终查验不来。”

众诰命们纷纷起跪安，满殿阁的人，皇后独留下了国安公夫人和柳国公夫人俩。

“你找个时机劝导劝导五皇，皇上心里不喜新生，他何必为这个就去讨皇上的冷遇？更何况，那小皇能不能活过满月尚且是两说，留在殿下边只会成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