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什踏前一步，又一句：“那么，有居所便不是民了？”

“这…”那人被呛住，两不敢对视罗什，气焰也瘪了下去“法师自然不是。即便暂无籍，法师自有居所，与那些亡之人怎能比？”

“应该是吧…”那个小目开始向后张望，声音弱弱。

“施主，这是要将他们带往何？”罗什合掌微鞠，恭敬却声音清冷。

“这…”吕绍被激怒了，梗着脖举起鞭“法师如此公然违抗本世的命令，难是想…”

我不知他要什么，只是他既然这么了，我是他妻，自然也要跟他站在一起。于是我踩着雪，走到他边，与他一起，用躯挡住那群视人命如蝼蚁的人。

正僵持间，听得蹄声由远及近，一大队人朝这边而来。等驶近，看到领的便是吕光立为世的吕绍。他本无长，只因为是嫡，得了这个位置。吕光一死，便被吕篆得自尽。不过，此时的他刚被立为世，正是风得意之时。

罗什再合掌，嘴角微微带笑：“施主，他们都是罗什请来的客人，他们在城内的住所，便是此。”

“世有令，将民驱城外，以免他们在城内滋扰生事。”

那人被罗什盯得有些发慌，嗫嚅着：“这…法师莫要说笑。他们并无籍，也非本城人，自然是民。”

他对我看一，我明白他的意思，走过去将我们的大门敞开。

小目张大了嘴，瞪着罗什哑无言。我乘着他分神，招呼那群民屋。民先是都怔怔地，等醒悟过来，蜂拥而，一下把我们的院挤得不通。

了那群人。

我示意在里面的呼延平将门关上，站在门外镇定地盯着。罗什走过来，跟我站在一起，把守着门。

众人皆沉默。寒冽的风如刀割，扬起他有些旧了的棉衣。雪片飘得愈急，随着寒

“这…法师…。这如何让下官差？”那人有些不知所措，愣在原地。

“法师，本世知法师悲悯。可是这些刁民不事劳作，每日乞讨为。城中何来余粮喂他们？留着他们在城内，偷盗抢劫为非作歹之事时有发生。本世此令，亦是为城中居民着想。”

罗什盯着他的，故意将尾音拖长：“哦？施主如何得知他们是民呢？”

“世，请问妇孺老少饿得几无站起之力，又如何偷盗抢劫为非作歹呢？”

小目看到吕绍来了，为了撇清关系，急忙上前将事情原委禀报给吕绍。吕绍问了几句，眉皱起，下走到我们面前。

雪停了一上午，又开始飘落。惨白的雪片絮絮跌在他的旧棉衣上，瞬时那片褐红。他着我的帽围脖，站在积了十几天的雪地里，孤的背影立。

他凛冽地对视上吕绍的双，下扬起，愤然地说：“世莫忘了，这些民的父亲、儿已被征召，正为凉王平叛。世不想法赈灾，却要将在战场上拼死之人的父母妻儿赶城，任其自生自灭。世如何忍心见积尸盈？”

罗什又跟着问：“吕将军姑臧城不过四个月，期间平叛不暇，百废待兴。我等随同而来之人，皆未曾来得及领取籍。罗什来自西域，亦非姑臧本人，是否为民呢？”

“能。”罗什沉着声音，回答地铿锵有力“维诘有言，以一切众生病，是故我病。若一切众生病灭，则我病灭。我鸠罗什愿效法维诘大师，活着的一日，便要他们也活着。”

他走到吕绍边，先对着罗什合掌一拜，再转对吕绍说：“世莫要心急。何不先问问法师凭一己之力能否养活那么多人呢？”

“法师，下官乃奉命行事，请法师莫要让下官为难。”领的一个小目站来对着罗什作揖。

看到跟在他边的人，我暗暗诧异。那个骑在枣红大上的大男人居然是沮渠蒙逊。他没有跟伯父和堂兄去战场，反而留在了姑臧。

“世！”蒙逊打断他，从上下。